林晚把手機推過來的時候，茶還冒著熱氣。屏幕上是一筆15萬的轉賬記錄。
“蘇晴，這是你當初借我的錢。還你。”
她沒看我。旁邊坐著周浩。上個月剛搭上的相親對象。翹著二郎腿，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頭都沒抬。
“什么意思？”我看著林晚。
“民宿……以后我自己打理就行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了很大的勁，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那間月流水過三十萬的網紅民宿。我投了15萬，花了兩年，一手設計、運營、推廣做起來的。現在她跟我說，不用了。
我沒吭聲。周浩倒是先開口了。他放下手機，往藤椅里一靠，翹著腿看我。
“晴姐，我跟晚晚也說了。你也就幫忙發發朋友圈，介紹點客人，分一半利潤，確實不太合適。”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民宿是晚晚每天起早貪黑打掃接待做起來的。你那些朋友圈……說實話，換個人也能發。”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笑出來。換個人也能發。
“是嗎？”我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一個字一個字的。
“民宿里那八個網紅打卡角，你知道是誰設計的嗎？”
周浩愣了一下。
“各大平臺那幾十篇爆款推廣筆記，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他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老陳的施工隊，報價比市場價低三成，保質保量兩年內免費維護。你知道是誰談下來的嗎？”
我看著他。
“你連我們民宿有幾個房間，分別是什么風格都說不上來。你憑什么坐在這，教她踢我？”
周浩的臉紅了。嘴張了一下，又關上了。
林晚低著頭，不看我。我轉回來看她。
“林晚，這些話是你想說的，還是他教你說的？”
她沒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是回答了。
我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忽然想起兩年前。她也是這個姿勢。只不過那時候，她低頭是因為在哭。
我和林晚是大學室友。睡上下鋪。一起逃過課，一起通宵復習，畢業雖然各奔東西，但一直沒斷聯系。這么多年了，說是閨蜜，也不為過。
兩年前，她給我打了個電話。深夜十一點多。電話里全是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已經哭了很久才撥出來。
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