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包。當季最新款，顏色是柔和的櫻花粉。
最多的，是衣服。幾乎每天都有新的送達。柔軟的雪紡連衣裙，蕾絲邊的上衣，淡雅碎花的半裙……無一例外，全是那種溫柔、甜美、毫無攻擊性的風格。它們慢慢掛滿了衣帽間那屬于我的一側，吊牌上的價格高得令我窒息。
我盯著滿衣柜飄飄欲仙的淺色系，手指拂過一件米白色羊絨開衫的袖子，觸感軟糯得過分。我平時穿慣了黑白灰和利落的褲裝，這些衣服讓我感到陌生和……不適。像穿上了別人的戲服。
陸沉從不要求我立刻穿上它們。他只是會在早餐時，狀似隨意地提起：“新送來的那條裙子，很適合今晚的場合。”或者，在我穿著自己帶來的舊T恤時，他的目光會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壓力，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衣帽間很大，我的東西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另一邊屬于陸沉，整齊懸掛著昂貴的西裝和襯衫，色調沉悶。中間是一排抽屜。
有一天，我鬼使神差地拉開了最下面那個幾乎從不使用的抽屜。里面空空蕩蕩，只有最深處躺著一個倒扣著的舊相框。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指顫抖著把它拿了出來。
相框里嵌著一張有些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站在陽光下，笑得眼睛彎彎，長發被風吹起，洋溢著幾乎要溢出畫面的活力。她身上穿著一條鵝**的連衣裙，裙擺飛揚。
——和我昨天收到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指尖冰涼。我猛地將相框翻過來。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小字：
“給我最愛的小晴天。蘇清。”
5 深夜錯認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突兀亮起時，我正漂浮在睡眠淺表的混沌層。振動聲嗡嗡作響，像一只困在枕頭里的蜂。我看清屏幕上跳動的“陸沉”二字，遲疑了一下才劃開接聽。他很少這個點打來。
電話那頭先撞過來的是一片模糊的喧囂**音，玻璃杯碰撞的脆響，隱約的音樂聲，然后才是他的呼吸，沉重而潮濕，裹挾著顯而易見的醉意。“喂？”我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有呼吸聲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