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備用鑰匙開門進來，一抬眼看見我睡著，臉當場就沉了。
“這大白天的，你怎么又睡上了？”
我被她嚇得猛地坐起來，頭發(fā)都亂了。
“我昨晚沒怎么睡。”
“昨晚沒睡好你就早點躺，白天補什么覺？”
她把手里的菜重重往餐桌上一放，塑料袋拍在桌面上，啪的一聲。
“備孕最怕人懶。你看看隔壁小楊，人家懷二胎都照樣上班。”
我沒接話，胸口堵得發(fā)悶。
她最喜歡拿別人跟我比。
比誰會做飯，比誰會掙錢，比誰生得快，比誰對婆家更服帖。
那天下午，我剛端起半杯冰美式，周美娟就一把奪過去，擰著眉，轉(zhuǎn)身嘩啦一聲全倒進了水池。
“你還喝這個？還想不想要孩子了？”
褐色的咖啡順著池壁往下淌，我站在廚房門口，掌心一陣一陣發(fā)涼。
顧遠就在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低頭刷手機，連頭都沒抬，只淡淡來了一句：
“媽也是為你好。”
就這一句。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指一點點蜷緊，連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顧遠連頭都沒抬。
我鼻尖一酸，心口也跟著涼了下去。
在他們眼里，我有沒有用，就看我什么時候能懷上孩子。
辭職后的第三個月，我終于憋不住了。
那天晚上，顧遠剛洗完澡出來，我就把體溫表、排卵試紙和一堆瓶瓶罐罐全推到床頭，塑料盒碰在一起，咔啦咔啦響成一片。
“顧遠，我現(xiàn)在每天量體溫、測排卵、吃這個喝那個，跟打卡似的。**還天天盯著我。到底什么意思？”
顧遠擦頭發(fā)的動作頓了一下。
“媽還能什么意思？”他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她不就是想咱們早點把孩子懷上嗎？”
“那**一天三趟往家跑，連我中午睡個覺都管，你看不見？”
他嘆了口氣，臉上已經(jīng)浮出一點不耐煩。
“希蕊，她也是著急。”
又是這句。
我盯著他，聲音一點點沉下去。
“那我呢？我工作辭了，天天困在家里，沒收入，沒底氣。**現(xiàn)在看我跟看廢物似的，你還是這句話？”
顧遠眉心一擰。
“你別老往大了扯行不行？她就是愛念叨，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
說完這句，他還想上來抱我，手掌甚至順勢落到了我肚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