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的值班記錄。
全在這里。
我合上筆記本，輕輕呼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5.
審計組進駐的那天，是周一。
三個人，一男兩女，表情嚴肅，拖著行李箱走進會議室。
領頭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眼鏡，頭發有些花白。后來我知道他叫鄭濤，是組長。
周彥芝全程陪同，笑容比平時多了三倍。
“鄭組長，這邊請。需要什么資料隨時說，我們全力配合。”
鄭濤點點頭，沒多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在我的工位上停了一秒。
我低下頭，繼續敲鍵盤。
第一天，審計組主要看財務賬目和項目文檔。周彥芝忙前忙后，把整理好的材料一摞一摞地送進會議室。
我在工位上值班，沒人叫我。
第二天，情況有了變化。
上午十點，鄭濤走出會議室，徑直朝我的工位走過來。
“請問是沈念嗎？”
我抬起頭：“是我。”
“我們想了解一下系統運維的情況。方便聊幾句嗎？”
周彥芝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過來：“鄭組長，運維這塊的資料我都準備好了，您看——”
“周組長，”鄭濤打斷她，“我想單獨和沈念聊聊。”
周彥芝的笑容僵了一瞬。
“當然，當然。”她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音。
鄭濤在我對面坐下，翻開手里的筆記本。
“沈念，你在運維組多久了？”
“五年。”
“主要負責什么工作？”
“值班。系統監控，異常處理，日常維護。”
他記了幾筆：“五年都是值班？”
“對。”
他抬起頭看我，目光有些復雜。
“系統運維日志，你這邊有嗎？”
“有。”
“能提供近三年的記錄嗎？”
周彥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來了：“鄭組長，系統日志只保留三個月，這是行業慣例。您要查的話，我讓技術部調一下最近的。”
鄭濤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開口了：“系統是三個月。”
周彥芝松了口氣。
“但我備份了五年。”
空氣凝固了兩秒。
周彥芝的臉色變了。
鄭濤看著我，眉頭挑了一下：“五年的完整備份？”
“對。每天的操作日志、異常告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