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大伯方臉，單眼皮，皮膚偏黑。志遠呢？瓜子臉，大雙眼皮，皮膚白凈。
我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對了。”大伯母放下筷子，環顧了一圈，“今天人齊，有件正事要說。”
屋里安靜下來。
“老宅的拆遷款下來了，一共180萬。”大伯母說，“趁今天，把分配的事定一定。”
我抬起頭。
我爸的筷子停在半空，臉色有些緊張。我媽低著頭，不敢看人。
大伯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奶奶點點頭：“這事是該說說。”
大伯母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大房120萬，二房60萬。”
我**身子抖了一下。
“120和60？”我爸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干澀，“這……這不是大房占了三分之二嗎？”
“建軍，你聽我說。”大伯母的語氣不急不緩，“這老宅，我們住了三十年。志遠從小在這里長大，他是長孫，以后林家的香火全靠他。再說了，你們一家早就搬出去了，這些年也沒管過老宅。”
“可是……”我媽想說話。
“二弟妹，我還沒說完。”大伯母打斷她，“當初爸走的時候，喪事錢是我們出的。這些年過年過節，**生活費也是我們貼補的。你們算算，這些加起來有多少？”
我爸沉默了。
我媽看著我爸，眼眶有些紅。
奶奶嘆了口氣：“美芬說得也有道理。建軍，你就別爭了，你大哥一家這些年確實付出多。”
“媽……”我爸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出什么。
“那就這么定了。”大伯母笑著站起來，“回頭我讓志遠把協議擬好，大家簽個字。”
我坐在小孩桌上，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180萬。大房120萬，二房60萬。差了整整60萬。
我夾起一塊***，慢慢地嚼著。
2.
簽協議那天，我請了假回來。
協議是志遠擬的，打印得整整齊齊。大房120萬，二房60萬，****，寫得清清楚楚。
我爸拿著筆，手有些抖。
“簽吧，建軍。”大伯母催促道，“早點簽完早點了事。”
“大嫂，這個分法……”我媽終于忍不住了，“是不是不太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大伯母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