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兩世,每一世我都陪著我的夫君謝淵解甲歸田。
但每一世,我們都死在他那個嫁入皇宮的繼妹手上。
這一次,她又哭倒在我們家門前。
謝淵拿起蒙塵的盔甲,嘆息著說:“阿禾,你知道的,我見不得她哭。”
我笑了。
是啊,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對她的那點心思,根本不是什么兄妹情。
謝淵,這一世,我不陪你玩了。
1
我站在廊下,看著院外那抹熟悉的梨花帶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死過兩次的人,這點疼算什么。
謝晚晴跪在泥地里,一身素白的宮裝被污泥弄臟,烏黑的發(fā)髻散亂,露出的一截脖頸脆弱又白皙。她哭得喘不過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哥哥……哥哥救我……陛下他……他要封別人當貴妃了……”
她的話斷斷續(xù)續(xù),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謝淵的心上。
我看著我的夫君,那個在北境戰(zhàn)場上殺得敵軍聞風喪膽的常勝將軍,此刻卻手足無措,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滿眼都是心疼。
他放下手中的鋤頭,泥土沾染了他粗布的衣衫。他快步走過去,卻又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沙啞又無奈。
“你就是仗著,我見不得你哭。”
多么熟悉的一句話。
第一世,她哭著說宮里有人欺負她,謝淵連夜**,為她撐腰。結果,他被卷入奪嫡之爭,我們謝家滿門被以“結黨營私”的罪名抄斬。
第二世,她哭著說鄰國皇子求娶,她不愿和親。謝淵再次披甲,挑起兩國戰(zhàn)端,只為讓她留在宮中。最后,他戰(zhàn)死沙場,而我作為通敵叛國的罪臣家眷,被一杯毒酒賜死。
兩世的血海深仇,都始于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謝淵終究還是沒忍住,脫下外袍,披在了謝晚晴單薄的肩上。他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歉意和祈求。
“阿禾,晚晴她……她一個人在宮里不容易。”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蹲下身,試圖扶起謝晚晴。“起來吧,地上涼。有什么事,先進屋說。”
謝晚晴卻不肯起,反而哭得更兇,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哥哥,我不進去……嫂嫂她……她不喜歡我……”
她的目光怯生生地瞟向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我忽然就笑了。
是啊,我不喜歡你。
我恨不得生啖你的肉,喝**的血。
謝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阿禾,你別這樣。”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回了屋。
身后傳來謝淵的嘆息和謝晚晴壓抑的啜泣聲。
我走進里屋,打開了那個塵封已久的木箱。里面靜靜躺著一副冰冷的盔甲,上面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
這是他當年解甲歸田時,我親手為他擦拭干凈,封存起來的。
我曾以為,這副盔甲再也用不上了。
很快,謝淵扶著謝晚晴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阿禾,收拾一下,我要跟晚晴**。”
我抬起頭,平靜地問:“去多久?”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他以為我會像前兩世一樣,哭著求他不要去。
“不知道,等宮里的事情解決了就回來。”他含糊地答道。
“好。”我點點頭,站起身,“我去給你收拾行囊。”
我的平靜,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禾!”他連名帶姓地喊我,“你到底想怎么樣?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我打斷他,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知道你見不得她哭,我知道你心疼她。所以,你去吧。”
我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里屋。
他不知道,這一世,我不會再等他回來了。
謝淵,還有謝晚晴。
你們的兄妹情深,與我蘇禾,再無干系。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三世緣》是瀘州老叫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阿禾謝淵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我活了兩世,每一世我都陪著我的夫君謝淵解甲歸田。但每一世,我們都死在他那個嫁入皇宮的繼妹手上。這一次,她又哭倒在我們家門前。謝淵拿起蒙塵的盔甲,嘆息著說:“阿禾,你知道的,我見不得她哭。”我笑了。是啊,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對她的那點心思,根本不是什么兄妹情。謝淵,這一世,我不陪你玩了。1我站在廊下,看著院外那抹熟悉的梨花帶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死過兩次的人,這點疼算什么。謝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