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半夜打電話催我送蟹黃醬時，免提忘關了。
那句“你那點時間又不值錢”，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我媽拿著抹布的手僵了很久。
她默默擦干手，把那兩個玻璃罐裝進袋子里。
「你在家，媽替你去送。」
「媽沒本事，你別受委屈。」
看著她佝僂的背影，我突然覺得自己卑微得讓人想吐。
我搶過她懷里的罐子，狠狠砸進了垃圾桶，拉黑了周晏的所有****。。
后來我走得干脆利落，圈子里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跑來打聽原因。
我沉默了很久，輕聲說：「我媽不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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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半夜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陪著我媽吹蠟燭。
今天是她的六十歲大壽。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屏幕閃爍著周晏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那邊立刻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林夏，喬喬非要吃**做的那種手工蟹黃醬，你現在送兩罐到會所來。」
他的聲音理直氣壯，帶著幾分施舍的意味。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夜里十一點半了。
外面還在下著暴雨。
我皺起眉頭。
「今天是我媽生日，我走不開，明天帶去公司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輕嗤。
「一個生日而已，哪天不能補過。」
「喬喬現在胃不舒服，鬧著要吃，你趕緊送過來。」
「你那點時間又不值錢，別讓我催第二遍。」
因為剛才我媽去端面，我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鍵。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蕩在狹窄的客廳里。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到我媽端著長壽面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把碗放在桌上，有些局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廚房。
再出來時，她手里拎著兩個打包好的玻璃罐。
「媽去送吧。」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媽這輩子沒本事，讓你跟著我吃苦。」
「你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不容易，媽替你去，你別受委屈。」
我看著她花白的頭發，心口像被重重捶了一拳。
我喜歡周晏整整八年。
這八年里，我包攬了他工作和生活里所有的瑣事。
從工作上的急難險重，到生活里的端茶倒水。
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我替他善后，替他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