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筆，狠狠摔在地上。

“誰讓你簽字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剛才在外面查過了，剖腹產不僅貴，恢復還慢。

你是不是想借著坐月子的名義，在家白吃白喝我的？”

“陳浩，你還是個人嗎！”

醫生氣得去推他，“產婦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險，你在這兒算計月子錢？”

“我算計怎么了？”

陳浩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AA制就是AA制。

她要是死了，那是她自己命薄，怨不得別人。”

林曉雅適時地走上前，輕輕拉了拉陳浩的衣袖。

她眼眶微紅，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浩哥，你別這樣。

嫂子看著好可憐啊。”

她走到手術臺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嫂子，你也是的。

明明知道浩哥壓力大，干嘛非要花那個冤枉錢呢？

順產多好啊，對孩子好，對你自己也好。”

我盯著她身上那件原本屬于我的衣服，聲音嘶啞。

“滾出去。”

林曉雅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陳浩懷里。

“浩哥，我好心勸嫂子，她怎么還罵我啊。”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陳浩立刻心疼地摟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蘅蕪，你有什么資格罵曉雅？

曉雅為了來看你，連公司的新項目都推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的樣子，哪點配得上我？”

他松開林曉雅，走到儀器前，看了一眼不斷報警的胎心監護儀。

“醫生，這機器是不是壞了？

怎么一直叫？”

醫生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胎心報警！

孩子快沒命了！”

陳浩哦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計算器，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按。

“如果孩子生下來因為缺氧需要進保溫箱，一天就是一千多。

十天就是一萬。

這筆錢不在我們的生育預算內。”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

“沈蘅蕪，我算過了。

如果孩子生下來不健康，后續的治療費用是個無底洞。”

“既然你拿不出錢AA，那這孩子如果生下來有問題，我們就直接****。”

“大不了以后重新生一個，下次的費用我們再重新AA。”

我看著他手里的計算器，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他不是在算錢。

他是在算我和孩子的命。

“陳浩。”

我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死死盯著他，“你會遭報應的。”

陳浩冷笑了一聲，收起計算器。

“報應？

我只相信契約精神。”

林曉雅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兩千塊錢現金，遞到陳浩面前。

“浩哥，算了吧。

嫂子也挺可憐的。

這兩千塊錢算我借給你的，你先讓嫂子把無痛打了吧。”

陳浩感動地看著她，接過錢。

“曉雅，還是你懂事。

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索取。”

他拿著錢走到我面前，晃了晃。

“沈蘅蕪，這錢是曉雅****。

你要用可以，但必須寫欠條。”

“利息按月息兩分算，拿你們家那套老房子的房產證做抵押。

你同意，我就把錢給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