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海隅無歸鳥,云間無游魚》本書主角有楚楓寧晚,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惜紅衣”之手,本書精彩章節:1“寧晚,要是楚楓知道你懷孕,只是為了用臍帶血救我們的孩子,他會不會生氣?”林嵩的聲音柔得像一團棉花,卻裹著尖銳的刺,狠狠扎進楚楓的耳膜。下一秒,寧晚的聲音傳來,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沒資格生氣。”“他當初費盡心機纏上我,逼我嫁他,現在這個孩子能派上用場,是他這個當爹的福氣。”楚楓靠在醫院冰冷的走廊墻壁上,手里的診斷報告滑落,“內臟挫傷,需住院觀察”的字樣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他剛執行完一次高危任務,...
2
電話掛斷后,房間里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
楚楓握著調函,在床沿坐了許久。
他是功勛遺孤。
十歲那年,父親為救寧晚的父親犧牲,遺體送回來時蓋著國旗。
從此他成了孤兒,寧家承擔了他一應的生活費和學費,并將他接到寧家生活。
住進寧家的第一天,十五歲的寧晚站在樓梯上看著他,眼神疏離得像在看一件突然闖入的家具。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寧晚的?記不清了。
也許是寧晚十八歲考入頂尖大學,穿著正裝回家那次;
也許是他高三晚自習回家下雨,寧晚剛好經過,和他一起回家那次。
那些零碎的、幾乎沒有溫度的時刻,被他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拼湊成了喜歡。
他以為寧晚也是喜歡他的。
二十一歲生日那晚,寧晚喝醉了。
林嵩那天出國,她去送機,回來后一個人在書房喝了很多酒。
楚楓聽見聲音進去看他,寧晚抬起朦朧的眼睛看了他很久,然后把他拉進懷里,低聲呢喃:“林嵩……”
他渾身僵住,卻沒有推開。
那是他喜歡了那么多年的寧晚,哪怕是被認錯,他也舍不得拒絕。
第二天醒來,寧晚看見凌亂的床單臉色瞬間沉下去,聲音冷得像冰:“你算計我?”
他想解釋,想說不是的,是你認錯了人。
可寧晚已經摔門而去。
一個月后,寧晚跟他結婚。
領證那天,他說:“我會對你負責。”
他以為“負責”里有喜歡,現在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七年婚姻,他像個透明人。
寧晚的朋友圈、同事、親友,沒幾個人知道他已婚。
偶爾不得不帶他出席的場合,寧晚會說“這是我哥哥”,或者干脆不介紹。
他聽見有人私下議論:“寧總那個哥哥怎么老跟著他?真麻煩。”
他總想著,再等等,再對她好一點,寧晚總會看見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寧晚發來的消息,簡潔得像命令:“明天晚上七點,華庭酒店三樓,我朋友聚會。穿正式點,必須到場。”
楚楓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必須到場”四個字。
第二天晚上,華庭酒店三樓包廂。
楚楓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素顏,頭發整齊地梳著。
他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都是寧晚的朋友和家屬,他大多見過,卻沒幾個記得他的名字。
寧晚坐在主位,林嵩挨著他,穿著精致。
他們的兒子辰辰坐在寧晚腿上,正用小叉子戳著一塊蛋糕。
“楚楓來了。”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帶著審視和好奇。
楚楓看見幾個人交換了眼神,嘴角有微妙的弧度。
寧晚抬眼看他,眉頭微皺:“怎么才來?”
“路上堵車。”他輕聲說,在離主桌最遠的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
飯局開始,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楚楓安靜地坐著,面前那盤菜幾乎沒動。
他看見寧晚給辰辰擦嘴,動作輕柔;
看見林嵩笑著給寧晚夾菜,寧晚自然接過;
聽見辰辰仰頭奶聲奶氣地喊“謝謝媽媽”,包廂里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握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甲掐進掌心。
林嵩趕緊捂住孩子的嘴,抱歉地看向他:“小孩子不懂事,亂叫的,楚楓,你別介意啊。”
然后她轉頭,聲音輕柔地補充:“這孩子從小沒媽媽在身邊,一直把寧晚當媽媽……也是可憐。他現在又病了,更需要母愛,楚楓,你心胸寬,不會跟孩子計較的,對吧?”
話里話外,都在說他應該懂事,應該大度。
楚楓抬起頭,看向寧晚,她正給辰辰剝蝦,頭也沒抬,只說:“吃飯。”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就是啊楚楓,”旁邊寧晚的一個朋友笑著說,“孩子嘛,叫就叫了,你又沒損失。”
“寧總也是心善。”
議論聲細細碎碎地飄過來,像針一樣扎人。
楚楓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寧晚終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悅:“坐下,飯沒吃完走什么?”
“我不太舒服。”
“哪兒不舒服?”她語氣更冷,“剛才不是好好的?”
楚楓站在那里,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照得他無處遁形。
他看見林嵩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看見辰辰躲在寧晚懷里朝他做鬼臉。
“寧晚,你別兇楚楓了。”
林嵩柔聲勸,“他可能真的不舒服,畢竟身體不舒服嘛,讓他去吧。”
寧晚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揮揮手:“快去快回。”
楚楓轉身走出包廂,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干干凈凈。
他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在手上,卻感覺不到溫度。
他想起剛才包廂里的畫面,想起寧晚對林嵩母子的溫柔,忽然覺得很累。
七年了,他等啊等,盼啊盼,以為總有一天冰山會融化,現在才知道,那冰山從來不是為他而存在的。
他在洗手間待了二十分鐘,然后沒有回包廂,直接離開了酒店。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像刀割。
手機震動,是寧晚發來的消息:“人呢?”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按滅了屏幕,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