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開工。
公司大堂里擺滿了鮮花和橘子樹，喜氣洋洋。
顧宴辭帶著蘇婉柔和蘇沫一起亮相。
蘇婉柔穿著白裙，挽著顧宴辭的手臂，笑得溫婉。
蘇沫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疊紅包。
「大家新年好呀！**給每個人都準備了開工紅包！」
蘇沫在工位間穿梭，發著紅包。
發到我這里時，她腳步一頓。
「哎呀，沈總監，不好意思，紅包剛好發完了。」
蘇沫把空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臉上掛著壞笑。
「您工資那么高，應該不差這幾百塊錢吧？」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我沒理她，低頭整理文件。
十分鐘后，高管會議。
顧宴辭坐在主位上，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宣布兩個人事任命。」
顧宴辭指了指身邊的蘇婉柔。
「婉柔從今天起，擔任品牌公關總監。蘇沫轉正，任財務專員。」
會議室里很安靜。
讓一個沒有經驗的女人當總監，讓一個挪用**的實習生管財務。
顧氏這是要亡。
我合上筆記本，開口道：「顧總，蘇沫還在實習期就出現財務違規，按規定應該辭退，而不是轉正。」
「沈清棠！」
蘇沫突然尖叫一聲，端起手邊的熱咖啡就朝我潑過來。
「你就是嫉妒我姐！你這個老女人！」
咖啡滾燙。
我側身一躲，但褐色的液體還是濺到了我的文件和袖口上。
接著，蘇婉柔發出了一聲慘叫。
她在我躲開的瞬間，直直向后摔去。
「婉柔！」
顧宴辭站起來，沖過去扶起蘇婉柔。
蘇婉柔捂著腳踝，眼淚大顆往下掉。
「宴辭，別怪清棠姐……是我沒站穩，不關她的事……」
「還沒站穩？」
顧宴辭轉頭看向我，雙眼通紅的瞪著我。
「沈清棠，我親眼看見你推了她！你心思怎么這么毒？」
「婉柔身體本來就不好，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周圍的高管們都低下頭，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我維護了七年的公司，就是這個樣子。我說要托付終身的男人，就是這副嘴臉。
一陣惡心感涌了上來。
我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會議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視頻里，蘇沫潑咖啡的動作很兇。
而我只是側身躲開，連蘇婉柔的衣角都沒碰到。
蘇婉柔是故意摔倒在地。
全場嘩然。
蘇婉柔的哭聲停了，臉色慘白。
顧宴辭僵住了。
他看著屏幕，臉色變了好幾變。
顧宴辭拉下臉，把蘇婉柔交給旁邊的助理。
然后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紙，甩在我面前。
「行，這事算誤會。」
顧宴辭語氣生硬。
「但春節期間你擅自鎖定系統，導致融資差點失敗，這是嚴重失職。」
「簽了這份責任認定書，承認是你的操作失誤，扣除這季度獎金，這事就算翻篇了。」
顧宴辭盯著我。
「沈清棠，別給臉不要臉。只要你簽了，以后你還是法務總監。」
我拿起那份文件。
****，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扣在我頭上。
一旦簽了，我的職業履歷上就會留下污點。
我看著顧宴辭，突然笑了。
「顧宴辭，你真以為，我離了顧氏就活不了嗎？」
我把那份責任認定書撕得粉碎。
我旋即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辭職信，重重拍在桌上。
「我不簽。」
「我辭職。」
顧宴辭愣住了。
隨即，他臉上浮現出冷笑。
「好，很好。」
「沈清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看業內誰敢要你。」
「**令我馬上就發，以后你求著回來我都不要。」
我沒有回頭。
只帶走了工位上那盆快枯死的仙人掌。
那是七年前，顧宴辭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出了大門，我把它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