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二十年了。
我媽去世的時候我十九歲。她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了最后一句話:“茉茉,別搬走。”
我以為她說的是別搬出這間房。
我確實沒搬。
六樓,38平米,一室一廳。窗戶朝北,冬天冷得要蓋兩層被子。
我在這兒住了二十年,從大學(xué)到上班到現(xiàn)在。
鄰居們換了一茬又一茬。
沒人記得我媽。
沒人知道我為什么住在這。
他們只知道六樓有個姑娘,不怎么說話,樓道里堆了幾個破箱子,大概是租房的。
錢廣發(fā)搬進(jìn)來的時候我上高二。
他買了二樓的房子,裝修了三個月,把承重墻都砸了一面。
我媽當(dāng)時說了句:“這個人……”
她沒說完。
后來我才知道她想說什么。
晚上回家,我蹲在樓道里看那三個箱子。
舊皮箱是我媽嫁過來時帶的。兩個紙板箱我不知道裝了什么,封口用膠帶纏了很多層。
二十年了,我沒打開過。
我媽說過別動。
我就沒動。
但今天錢廣發(fā)說這是雜物,限期三天清理。
我拎了拎那只皮箱。
很輕。
打開,里面是幾件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最下面有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是一把鑰匙。
黃銅的,比一般門鑰匙大兩號。
我翻過來看了看。
鑰匙背面刻了兩個字:總門。
什么總門?
我拿著鑰匙下了樓,站在一樓大廳門口。
這棟樓的單元門是后來換的電子鎖,原來的舊鎖還在——被電子鎖的面板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鎖眼。
我把鑰匙***。
轉(zhuǎn)了一下。
開了。
2.
第二天一早,趙姨在樓下攔住了我。
趙姨住三樓,退休工人,每天早上在小區(qū)門口站著跟人聊天,什么事都要摻和一腳。
“小宋啊,聽說老錢給你發(fā)通知了?”
消息傳得真快。
“嗯。”
“你也別怪老錢,人家好歹是業(yè)主,管管樓道衛(wèi)生也是應(yīng)該的。”她壓低聲音,“你一個租房的,把樓道堆成那樣確實不太好看。”
“我沒租房。”
“啊?”她愣了一下,“那你住六樓那么多年,房東是誰呀?”
“我媽。”
趙姨笑了,那種“你編吧”的笑。
“**不是好幾年前就……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你一個姑娘家,年紀(jì)
精彩片段
由劉芳錢廣發(fā)擔(dān)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舉報我堆雜物那天,他們不知道這棟樓是我的》,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通知單貼在我家門上。紅紙黑字,“限期三日清理樓道雜物,逾期上報城管處理”,落款是業(yè)委會,蓋了個歪歪扭扭的章。雜物是我媽留下的。一只舊皮箱,兩個紙板箱,靠墻碼著,占了半米不到的樓道。我在這棟樓住了二十年,那些箱子也放了二十年,從來沒人說過一個字。今天突然就成了雜物。因為錢廣發(fā)當(dāng)上了業(yè)委會主任。他住二樓,我住六樓。上個月他在樓道碰見我,笑呵呵地說了句:“小宋啊,你這租約到期了吧?”我說沒有。他笑容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