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我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蜷縮著的人。
而且身體那種疼忽然就消失了。
我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但這并沒有讓我有多大的波瀾。
奇怪的是，我還能冷靜觀察自己的**。
還穿著那件已經洗得發黃的T恤，周莉好幾次讓我扔了我都沒舍得。
林爽還沒有走遠，我看到她臉上還帶著怒氣。
我還想再見周莉一面，有一股子執念推著我跟著林爽往前走。
林爽就住在隔壁小區，走路只需要十分鐘。
我在她后面飄著，聽著她打電話吐槽。
可我沒有生氣，只覺得有點兒好笑。
到了林爽家的門口，我直接穿了過去。
公寓里頭還開著暖氣，周莉在試衣鏡前背著一只包，那是林爽的包。
她在看鏡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滿是羨慕，那種羨慕讓我愣住了。
結婚五年，她每次說閨蜜又買新包的時候，我都沒當回事，我以為她只是抱怨。
但是我看到她看包的時候，是這樣的表情。
門開了，林爽走進來，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說。
“氣死我了，程越簡直就是個***，他在地上不肯認錯，還在那兒裝病呢。”
周莉轉過身，把那只包放回去問道。
“他怎么說的？”
林爽翻了個白眼說。
“他裝病裝得可像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死了呢，要我說就是小氣，不想給你花錢才裝病的。”
周莉垂著眼睛沒有說話，安靜了幾秒才說。
“他以前對我挺好的，不知道為什么變成現在這樣了。”
林爽卻冷笑一聲。
“那都是以前了，你說那些干什么？”
周莉輕聲說。
“剛結婚那會兒，我說不想上班，他就說他養我，家里的家務都是他自己干也沒抱怨過，半夜我想吃蛋糕，他開車三個小時給我買回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掉淚，我就在半空里飄著看著她哭。
我記得那些事情，我也記得她當時笑著的樣子，可是記得和相信從來都是兩回事。
林爽遞了張紙巾過去。
“你哭什么，男人有問題就不能慣著，不然以后還得犯，你晾他幾天，他自己就急了，到時候什么都聽你的。”
周莉擦著眼淚說。
“可萬一他真的病了，那怎么辦？”
林爽卻說。
“有病就去醫院了，還至于在家等你給錢啊，你這個戀愛腦，別讓人家給忽悠了，你聽我的沒錯。”
周莉沒再說話，過了很久才點點頭。
我飄在半空里，看著這個曾經最愛的女人。
她點頭的時候，我忽然心里有些東西就這么掉下去了。
我不是憤怒也不是失望，只是確認了一件事，原來在她心**本不信我生過病。
而且，她可以相信閨蜜的話，卻根本不信在地上癱著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