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的忠誠------------------------------------------，看著那些中國人操作機器，心里在想一件事——這個新老板，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上一任老板是個黎巴嫩人，胖得像頭豬，每次來礦上都帶著四個保鏢，走路鼻孔朝天，從不正眼看他們這些黑人。工資拖三個月是常事，有一次礦坑塌方壓死了五個人，他賠都沒賠，連夜跑了。。——大中午的，太陽毒得能把人曬脫皮。一輛破皮卡停在礦場門口，車上下來一個中國人，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嘴里叼著煙，看著就像個混混。。，是把拖欠的工資全發了。。一摞一摞的美元，堆在桌上，讓工人排隊領。，一千二百美金。他把錢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這筆錢夠他全家吃一年。“老板，”他鼓起勇氣問，“您以后會一直在這里嗎？”，叼著煙，笑了：“怎么？怕我跑？”。“不跑。”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礦下面有金子，我跑什么？”，鐵蛋就決定跟著這個中國人干。，而是因為他拍肩膀的時候，看著鐵蛋的眼睛。，從來不看他們的眼睛。
“鐵蛋！鐵蛋！”
阿庫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拽出來。
“老板叫你！”
鐵蛋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往酒吧跑。
林辰坐在吧臺后面，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白素站在旁邊，手里端著咖啡，面無表情。
“老板，您找我？”
“坐。”林辰指了指對面的凳子，“有個事問你。”
鐵蛋坐下，有點緊張。
“你在礦上干了多久了？”
“快十年了，老板。”
“那你對這片地方熟不熟？”
“熟！從小就在這長大！方圓五十里，哪條路、哪個村子、誰家養了幾只羊，我都知道！”
林辰笑了：“誰問你羊了。”他轉了一下電腦，“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進礦區？”
鐵蛋想了想：“有。昨天來了幾個人，說是做貿易的，想在鎮上租房子。”
“什么人？”
“白人，三個，開著越野車，帶了很多設備。”
白素插話：“什么樣的設備？”
“箱子裝著的，沒看清。但車很新，輪胎上沒什么泥，不像是從遠處來的。”
林辰和白素對視了一眼。
“還有呢？”林辰問。
“他們問了很多問題。”鐵蛋皺眉，“問礦上多少人、產量多少、安保怎么安排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不知道，我就是個看門的。”鐵蛋撓了撓頭，“他們不信，給了我一百美金，讓我幫忙盯著老板的行蹤。”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收了？”
“收了。”鐵蛋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鈔票，放在桌上，“錢我拿著，但話我沒傳。他們問什么我都說不知道。”
林辰看著那張一百美金，又看看鐵蛋，笑了：“你小子，挺精啊。”
“老板，我雖然沒讀過書，但我知道誰對我好。”鐵蛋站起來，拍了拍胸口，“您給我發工資，給村里修學校，您就是好人。那些白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白素推了推眼鏡，看了鐵蛋一眼，又看了看林辰。
“你訓練過他的人？”她問。
“沒有。”林辰搖頭，“他自己長的。”
白素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林辰把錢推回去：“拿著。以后他們再找你，你就說老板天天在酒吧喝酒泡妞，什么都不管。”
鐵蛋愣了一下：“老板，這樣好嗎？”
“有什么不好的？”林辰點了根煙，“讓他們以為我是廢物，省得惦記。”
鐵蛋把錢收好，站起來：“老板，還有一件事。”
“說。”
“昨天晚上，有人在礦坑附近轉悠。我讓人盯著了，他們沒動手。”
“幾個人？”
“兩個。天黑看不清臉，但走路姿勢像是當兵的。”
林辰的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
“繼續盯著。”他說，“別打草驚蛇。”
鐵蛋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林辰叫住他，“你孩子病好了嗎？”
鐵蛋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好了。老板，您還記得？”
“廢話。”林辰罵了一句，“我記性好著呢。下次孩子病了直接找我，別自己扛著。”
鐵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轉身跑了。
跑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林辰已經低下頭，繼續看電腦了，嘴里叼著煙，花襯衫敞著扣子，看著跟**似的。
但鐵蛋知道，這人不是**。
這人是他的老板。
他抹了一把眼睛，跑了。
白素站在吧臺后面，看著鐵蛋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林辰。
“你記得每個工人的名字，還知道他們家孩子生沒生病？”
“怎么了？”林辰抬頭，“有問題？”
“沒問題。”白素端起咖啡，“就是覺得，你不像當老板的。”
“那我像什么？”
“像他們的爹。”
林辰哈哈大笑：“我可生不出那么多兒子。”
白素沒理他，低頭繼續看報表。
但她的嘴角，又翹了一下。
這次林辰沒看到，因為他正低頭給鐵蛋發消息——
明天去鎮上買點藥，給孩子帶去。錢從我賬上扣。
鐵蛋秒回：謝謝老板！老板萬歲！
林辰罵了一句“拍馬屁”，把手機扔在桌上。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檢測到鐵蛋忠誠度：95%（主動拒敵，保護礦區機密）。
提示：該角色忠誠度已達S級，建議提拔為安保核心成員。
林辰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95%？老子泡妞都沒這么高的好感度。”
白素抬頭：“什么？”
“沒什么。”林辰把手機翻過去，“自言自語。”
白素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林辰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鐵蛋這小子，是塊料。
腦子靈活，忠心，還知道演戲。
得好好用。
他拿起手機，又給鐵蛋發了條消息——
從明天起，你帶十個人，專門盯著礦區外圍。發現可疑的人，別動手，先報告。
鐵蛋秒回：收到！老板！
林辰又發了一條：干好了，月底給你發獎金。
鐵蛋回了一長串感嘆號。
林辰笑罵了一句，把手機扔桌上。
“白素。”
“嗯？”
“幫我擬個合同。”
“什么合同？”
“安保隊長的聘用合同。月薪……你看著定，別太低。”
白素推了推眼鏡：“你要提拔剛才那個黑人？”
“他叫鐵蛋。”林辰糾正她，“不叫‘剛才那個黑人’。”
白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開始擬合同。
林辰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
窗外，太陽快落山了。**的夕陽把天燒成金紅色，礦坑里的機器還在轟鳴。
鐵蛋蹲在礦坑邊上，手里攥著那一百美金，看著遠處那輛白色的越野車。
車里坐著三個白人，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臉。
但鐵蛋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好人不會開著新車來這種破地方，不會問礦上有多少人，不會出一百美金收買一個看門的。
他把錢塞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土。
“阿庫！”他喊了一聲。
阿庫從板房后面探出頭：“干嘛？”
“帶兩個人，跟我去礦坑東邊轉轉。”
“天都快黑了，去那干嘛？”
“別廢話，走。”
阿庫嘟囔了一句，叫上兩個人，跟著鐵蛋走了。
四個人消失在暮色里。
遠處，那輛白色越野車的發動機響了，然后緩緩開走。
鐵蛋從樹后面探出頭，記下了車牌號。
然后他掏出手機，給林辰發了條消息——
老板，那輛車的車牌：AG-342-KN。
三秒后，林辰回了一個字：收到。
又過了十秒，又來了一條：注意安全，別硬來。
鐵蛋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沖阿庫喊：“走，回去！老板請喝酒！”
阿庫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我請。”鐵蛋拍了拍口袋里的那一百美金，“白撿的，不花白不花。”
四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回走。
月光照在紅土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鐵蛋走在最前面，腰桿挺得筆直。
從今天起，他是安保隊長了。
不是因為他能干，是因為老板信他。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