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通，他還是沒接。
凌晨三點十一分。
急診室走廊的白光打在手機屏幕上，通話記錄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名字——韓彬。
懷里的孩子燒到40.2度，哭到沒聲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產后第十九天。
刀口還在滲血，走路要扶墻。
是月嫂李阿姨背著孩子跑了三條街到醫院的。
我在后面追，追到急診大廳的時候，兩腿發軟，蹲在地上起不來。
打了第38通。
自動掛斷。
我把手機放下了。
不是沒電了。
是我忽然想起來——他說他今晚在濟南出差。
但下午李阿姨熱奶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韓先生的車不是停在樓下嗎？”
1.
孩子打上退燒針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十七分。
護士把體溫計遞給我。
“39.1，降下來一點了。看著點，別睡。”
我點頭。
李阿姨坐在旁邊的塑料椅子上，大衣都沒來得及穿，睡褲外面套了件羽絨服。
她五十多歲了，背著八斤重的孩子跑了三條街。
我說謝謝。
她擺手。
“甭謝。你歇會兒吧，我盯著。”
我沒歇。
手機亮了一下。
不是韓彬。
是婆婆鄭秀蘭。
“茉茉，怎么了？大半夜的打什么電話？”
“嘉嘉發燒了，我們在急診。”
那頭頓了兩秒。
“多少度？”
“40.2。現在降到39.1了。”
“哦，小孩子發燒很正常。你也是，大驚小怪的，至于跑急診嗎？”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行了行了，明天我過去看看。你別一驚一乍的，嘉嘉隨**，皮實著呢。”
掛了。
40.2度。
她說大驚小怪。
李阿姨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把自己的水杯遞過來。
我喝了一口。
涼的。
凌晨五點，嘉嘉終于睡著了。
小臉還是燙的，嘴唇干得起皮。
我抱著他靠在走廊的墻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里全是李阿姨那句話。
“韓先生的車不是停在樓下嗎？”
他說他在濟南。
他的車在樓下。
那他人呢。
早上七點，韓彬的電話回過來了。
“看到了，昨晚手機靜音了。孩子怎么了？”
“嘉嘉高燒40.2，去了急診。”
“哦，現在退了嗎？”
“退了一點。”
“那就行。我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