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舍友周雅對我說：
"趙楠，廣播喊你名字，快去領獎！"
我沖上臺，校長把獎狀發完了。
臺上六個人，我是第七個。
主持人愣了兩秒，低聲說："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
臺下一片竊笑。
我手里空著，沒有獎狀，沒有證書，什么都沒有。
但攝影老師的相機已經舉起來了。
六雙手捧著獎狀，我捧著空氣，咬牙跟他們站在一起。
照片第二天貼上公告欄。
全校都以為我拿了什么大獎，只是證書還沒打印出來。
宿舍里，周雅當著我的面發朋友圈："恭喜室友獲獎！"
配文底下一堆點贊，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是被她耍的。
那天晚上我盯著公告欄上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捧著空氣的手，比任何人都端正。
我回宿舍打開書，開始備考。
01
"趙楠，我就隨口說了句恭喜，你那么敏感干什么？"
周雅坐在她的床邊涂指甲油，粉色的瓶蓋在手里轉了一圈，連眼皮都沒抬。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林曉和陳珊，都低著頭玩手機。
我站在桌邊，書還沒翻開。
"你告訴我廣播喊了我名字。"
"廣播是喊了你名字啊，"周雅終于抬起頭，眉毛挑了一下，"誰知道喊你去干嘛呢？我又不是主持人。"
這話沒有任何破綻。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拼在一起就是一把刀，捅進去再***，還不帶血。
我把書翻到做了標記的那一頁，坐下來。
"趙楠，"陳珊放下手機，語氣里帶著那種努力顯得公允的腔調，"你不會真的覺得是雅雅害你吧？她又不知道那個情況。"
"對，"林曉跟上，"而且那個照片掛出來其實挺好看的，你站在最邊上，精神。"
精神。
我捧著空氣站在臺上，主持人當眾問我走錯了沒有，臺下兩百多個人笑了，照片掛在公告欄整整一周，這件事最后變成了"精神"。
周雅的朋友圈點贊數昨晚漲到了兩百三十七。
我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趙楠你真的太奇怪了，"周雅蓋好指甲油，側過身來，"你就不能放松一下？考研的事又不是明天就考，你每天繃著那根弦，我跟你說話都喘不過氣。"
"那你不用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