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月后的家宴，我第一次見到楚貴妃。
身為寵冠六宮的妃嬪，她滿身盛氣凌人之勢。
姜窈在她面前，都一改往日的驕縱和刁蠻，低眉順眼安分得很。
“寧王妃，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楚貴妃見姜窈動筷子一動不動，狀似關心地問道。
姜窈臉白了又紅，最后**地看了一眼寧王。
李潤這才滿臉紅光地報喜：
“父皇，母妃，窈窈有喜了！”
聞言，主位上的帝王也停筷朝他們看來，有些詫異：“朕若是沒記錯，你們成婚不過兩月。”
李潤激動地點點頭。
他挺直了胸膛，面上更是得意。
其他宗室紛紛起身慶賀：
“恭喜陛下，恭喜貴妃娘娘，這么快就要抱上皇孫了！”
“是啊是啊，寧王妃真是好福氣！”
楚貴妃看著皇后和太子面色平平，更是高興。
她突然朝我看來：
“都是姜家的女兒，太子妃，你可要爭氣些。”
“你看**妹都有孕喜了，你也要早日為太子誕下嫡子，為皇家綿延子嗣啊。”
皇帝在一旁連連頷首。
唯有李潤和姜窈滿臉幸災樂禍。
他們篤定李宴之已是廢人，楚貴妃這樣說，無疑是在太子和皇后心中又扎上兩刀。
姜窈更是道：
“聽聞姐姐大度，抬了皇兄的通房為侍妾，這般恩施，想來姐姐也盼她們能更盡心盡力伺候皇兄，好讓東宮早日有喜事，對吧？”
姜窈作為弟媳卻議論兄長后院實屬不妥。
但她話里有話，引得眾人一時沒有察覺。
“這是自然。”
眼見姜窈幾乎要嗤笑出聲，我不疾不徐又道：
“我嫁與殿下，自當為殿下分憂，后院姐妹皆是如此。”
“如今妹妹有了身孕，也該為五弟考慮，身邊再多添幾個暖心的人才是。免得叫外人瞧了，說我們姜家的姑娘悍妒。”
姜窈臉色一變，揪緊了手中的帕子。
我揚了揚唇。
這可是她自己挑起的話頭，可就別怪我趁機惡心她一回了。
她正想說話，向來疼愛兒子的楚貴妃卻‘誒’了一聲，道：
“太子妃所言有理。”
姜窈滿腹的反駁只能咽回去，憋屈不已。
她扯了扯李潤的衣袖，只盼著能由他出面，別讓楚貴妃送女子進王府。
李潤猶豫再三，最終卻沒有拒絕。
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入宮，回程卻多了兩個美娘子橫在中間。
姜窈氣得臉都白了。
我勾了勾嘴角：“妹妹身懷六甲，該保重身體。”
她面目猙獰瞪我一眼。
目光落在不遠處等我的李宴之身上，又想起她身后正在給新納妾室安排馬車的李潤。
不由地咬牙切齒道：
“太子殿下和姐姐倒是恩愛。”
她朝我靠近兩步，冷笑一聲：“只可惜你給他房中安排再多的人又如何？寧王才是陛下最愛的女人生的孩子，不久后我生下的孩子也會是陛下最疼愛的孫兒！”
“至于你，就守著個注定斷子絕孫的男人過一輩子吧！”
當晚，有關太子絕嗣的謠言，便傳滿了整個京城。
朝野上下震驚不已，試探詢問的折子堆滿帝王的案頭。
“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