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我親眼看見那個被丈夫資助的貧困***，手腕上戴著我家祖傳的翡翠鐲。
那是我太*****子，連我都鎖在保險柜里舍不得碰。
丈夫顧庭筠還在狡辯：“地攤貨，十塊錢，你至于嗎？”
我微笑著點頭，是啊，十塊錢的假貨，怎么會有我沈家獨有的刻字？
看他護著小白花那著急模樣，我心如明鏡。
“顧庭筠，你喜歡贗品，就和你的假貨，一起爛在這垃圾堆里吧。”
1.
除夕夜的餃子剛端上桌，熱氣騰騰地熏紅了林見鹿的眼眶。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縮在顧庭筠身邊的椅子上。
顧庭筠正往我碗里夾醋魚，轉頭溫聲對我說：“南柯，小林今年大四，宿舍關門了，回老家又沒票。她從小沒娘，身世可憐，我想著咱們家也不差這一雙筷子，就讓她來過個年。”
我剛想說句沒事，坐在一旁有些老年癡呆的太奶奶忽然動了。
老**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抓住了林見鹿正準備去夾餃子的手腕。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庭筠臉色微變，剛想去拉扯，卻聽見太奶奶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見鹿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紅繩，聲音嘶啞卻篤定：
“這鐲子，是我們沈家的傳**物啊。”
那一瞬間，飯桌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見鹿嚇得手一抖，筷子落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
她慌亂地用袖子蓋住手腕，結結巴巴地解釋：“不、不是的，奶奶你看錯了，這是我在地攤上買的假貨，就值十塊錢……”
“胡說！”
太奶奶雖然糊涂了，可對自家的寶貝卻記得比誰都清。
她指著那紅繩上鑲嵌的一枚碧綠通透的珠子，孩子氣地嚷嚷：“這是慈禧太后賞下來的**綠，中間有個沈字，是我給孫媳婦留的！怎么在你手上？”
我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顧庭筠瞬間煞白的臉上。
我想笑，卻覺得嘴角千斤重。
昨天晚上，顧庭筠還摟著我，感嘆這幾年為了幫我打理氏玉樓太累，想把那個針對貧困生的計劃做大，好積點德。
他還特意提到林見鹿，說這孩子像極了年輕時奮斗的他，堅韌、還要強。
原來，他的積德，就是把我也沒舍得戴的傳**，戴到了他的小**手上。
那枚**綠，鎖在主臥的保險柜里。
密碼只有我和顧庭筠知道。
“奶奶，您真看錯了。”
顧庭筠反應極快，硬是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強行把林見鹿的手從太奶奶手里抽出來，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在林見鹿**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紅痕。
他不敢看我，只是盯著太奶奶哄道：“南柯的鐲子在樓上呢，這是小林兩塊錢買的玻璃珠子。小林，快把袖子拉好，別凍著。”
林見鹿疼得眼淚直掉，卻咬著唇不敢出聲，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恐懼，七分挑釁。
我端起手邊的普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那枚鐲子，確實有那個沈字。
剛才林見鹿掙扎的時候，我看見了。
不僅如此，我還看見她牛仔外套里面，若隱若現穿的是一件Gucci的真絲襯衫。
那是上個月顧庭筠去**出差帶回來的客戶禮物。
原來，客戶就在我家飯桌上。
“南柯，你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