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自己已經太久了。

所以我才會主動提起之前那份，我死都不肯簽命的離婚協議。

思緒回籠，我認真看著容睿杰，回答他的話。

“我沒生你氣，我只是不想抱你。”

容睿杰呆了呆，哭得更厲害。

容衡冷著臉下了車，把容睿杰抱進懷里輕哄，看向我的視線帶來些不耐煩和責備。

“柳溪，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小杰是你兒子，他哭了你都不知道哄哄嗎？”

我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我沒鬧。”

想了想，我補充了一句。

“在醫院我說的也是真的，我現在就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把位置讓給邵言，還有容睿杰，他剛好一直想讓邵言當**媽，我不會搶他的撫養權的。”

“夠了！”

容衡低吼著打斷我的話，竟然有些慌亂。

“我知道這次是我做得過分，把你推下了樓梯，但我向你保證，以后會少和言言見面。”

“離婚的事別再提，小杰不能失去媽媽。”

容睿杰也哭著朝我開口。

“媽媽，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說那些話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心底的疑惑更深，實在想不通為什么他們都變了態度。

但眼角余光看見的一個身影，讓我沒興趣問出口，我閉上嘴，躲過了屋里朝我走過來的邵言。

她眼眶很紅，結結巴巴的求我原諒她。

“姐姐，我給你道歉，只要你別提離婚，以后我再也不會見阿衡哥哥一面，小杰還這么小，不能沒有媽媽。”

“阿衡哥哥，你快哄哄姐姐啊，她就是一時說氣話，真正還是想挽回你的心，趕我走而已。”

她哭著哭著，身體一軟，險些栽倒在地，我舉起雙手，往后面退了三步，第一時間為自己證明清白。

“我沒碰她。”

容衡臉上閃過緊張，扶住了邵言的腰，邵言聽了我的話，哭得更厲害。

“姐姐，你還在怪我，是不是只有我也從樓上滾下來，你才能消氣。”

說著，她掙扎著就要去**。

果不其然，我再次受到了兩道**的視線。

剛剛還發誓不會見邵言的容衡，氣得對我皺眉。

“柳溪，我說過一萬次，只把言言當妹妹照顧，你非得把我們想這么臟？”

“她已經給你道歉了，一心一意為你著想，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一定要**她才高興嗎？”

就連剛剛哭著挽留我的容睿杰也被嚇了一跳，死死抱住邵言的胳膊。

“言言阿姨，你不要**，都怪媽媽小氣，我一定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可我從下車到現在，什么話都沒說，什么事都沒做，責怪已經像山一樣壓在了我的背上，就和以前許多次一樣。

容睿杰生日，我做好一桌菜準備給他慶生，飯菜熱了又熱，我在沙發上枯坐到半夜，才在邵言的朋友圈里看見他們一起去了游樂園，而容睿杰許的生日愿望，則是希望每年生日都有邵言。

我攔在門口，擋住容衡和容睿杰回家的門，憤怒的質問他們為什么不回家慶生，容衡疲憊的揉了揉額頭，怪我聲音太大。

“柳溪，小杰生**也不能正常一點嗎？”

還有半夜他拋下我，去哄被噩夢驚醒的邵言，被我抓到他們睡著一張床上，容衡依舊怪我。

“我們什么都沒做，柳溪，你可不可以不要大驚小怪，讓別人誤會了言言。”

次數太多，我一時間竟然數不清楚。

但我這次沒像以往一樣情緒崩潰，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只是無奈的聳聳肩，淡淡開口。

“對啊，你也去從樓梯上滾下來我才能消氣，所以你要去滾嗎？”

邵言咬了咬唇，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容衡失望的看著我。

“柳溪，等你什么時候知道自己錯了，我們再好好談談吧。”

說完，他抱起邵言上車，就要去醫院，容睿杰糾結的看了我一眼，還是跟著離開。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回到家，輕車熟路的拐進容衡的書房，從一堆文件里找到那份他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拿起筆，毫不猶豫的再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給律師發去消息。

“離婚協議簽好了，什么時候能拿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