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癲！開局大嫂要抓我和二嫂浸豬籠
二嫂，你笑起來，比板著臉好看！------------------------------------------叮！新手任務(wù)完成。獎勵發(fā)放：初級醫(yī)術(shù)精通已預(yù)支并固化，基礎(chǔ)擒拿術(shù)已預(yù)支并固化，白銀十兩已入賬，關(guān)鍵情報一份已解鎖。額外獎勵：初級賬目洞察。，大量信息猛地涌入腦海，像有一摞摞賬冊在眼前飛快鋪開。、損耗明細、賬上漏洞，頓時變得清清楚楚。關(guān)鍵情報：林家賬房近三月有暗賬流失，源頭指向大房。。，可只憑潘**和林正新那兩塊廢料，還吞不下林家這么多銀子。，多半還藏著人。，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看見柳云煙已經(jīng)換下了先前那身凌亂里衣，穿著一襲素青百褶長裙，發(fā)髻也重新挽好。，格外晃眼。，身形也顯得單薄，像是昨夜被風(fēng)雨打過，還沒緩過來。，停了片刻，才低聲道：“今日若不是三弟你護著，我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忽然笑了：“二嫂這話說得可不吉利。今**要是真被他們沉了塘，那我剛才在那幫人面前一通‘舌戰(zhàn)群儒’的**輸出，豈不是成了白給的脫口秀？”
柳云煙愣了愣，雖沒聽懂“脫口秀”是什么意思，唇角卻還是輕輕彎了一下。
這一笑很淺，卻讓那張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活氣。
“都這時候了，三弟還有心思說笑。”
“沒辦法。”
林遠攤了攤手，“我這人不僅命硬，渾身上下就屬嘴最硬。要是不貧上兩句，容易讓別人看出來我現(xiàn)在其實慌得一批。”
柳云煙抬眼望著林遠，目光有些恍惚。
從前的林家三少，病弱寡言，遇事只會低頭，像個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可憐蟲。
可今日的林遠，卻像換了個人。
眼神亮，骨頭硬，說話還是那副懶散樣子，真到了要緊時候，卻穩(wěn)得出奇。
柳云煙看著看著，心口竟沒來由地一亂。
察覺自己生出這種念頭，柳云煙耳根微熱，趕緊移開視線，低聲道：“祖母方才讓崔嬤嬤傳話，說要你去正堂走一趟。”
林遠眉梢一挑。
真正的硬仗來了。
“行，我這就去會會。”
柳云煙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道：“祖母規(guī)矩雖嚴(yán)，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說話稍微軟和些，別太硬頂著老人家。”
林遠笑道：“二嫂放心，我又不是去拆林家大堂的。”
說到這兒，林遠偏頭看了柳云煙一眼，“不過要是真談崩了，被關(guān)了禁閉，二嫂可千萬記得偷偷給我送點好吃的。至少得讓我做個飽死鬼不是？”
柳云煙又氣又想笑，嗔了他一眼。
“又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得嘞，那我去了。”
“嗯。”
林遠走出幾步，又忽然回頭。
柳云煙還站在原地，素青衣角被晨風(fēng)輕輕掀起，側(cè)臉映著薄薄晨光，清冷得像畫里的人。
“二嫂。”林遠瞇起眼睛，忽然拔高了點音量。
“什么？”柳云煙下意識應(yīng)道。
“你笑起來，可比板著臉當(dāng)冰山美人好看多了！”
柳云煙一下僵住，耳根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粉色。
再抬頭時，林遠已經(jīng)走遠了，背影懶懶散散，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柳云煙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碰了碰發(fā)燙的耳垂，低低啐了一聲。
“……輕浮，浪蕩子。”
話是這么說，可嘴角那點笑意，到底還是沒壓住。
正堂里，檀香沉沉。
老太君余賽華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慢慢捻著一串舊佛珠。身邊只留了崔嬤嬤，連族老都沒叫進來，顯然不是尋常問話。
林遠邁過門檻，收起外頭那副散漫樣子，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孫兒給祖母請安。”
余賽華沒有立刻讓他起身，只是靜靜打量著下方的少年。
那雙眼睛并不渾濁，反而銳利得很，像什么都藏不過去。
過了半晌，余賽華才開口：“坐吧。”
“謝祖母賜座。”
林遠在下首坐下，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余賽華盯著林遠，緩緩道：“今日偏院這出鬧劇，你原原本本地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不要漏掉細節(jié)，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拿你剛才在外頭，那些插科打諢的市井話術(shù)來糊弄我老婆子。”
林遠心里有數(shù)，也不繞彎子，很快把昨夜中毒醒來，到藥碗里的問題、窗邊蛇蛻、春杏露餡、阿福藏尸，再到王捕頭掐著時辰上門抓人，以及潘**借“捉奸”之名，想一口吞掉二房三房的事，全都理清楚說了一遍。
余賽華全程聽著，只在關(guān)鍵處追問了幾句。
“你說自己中了金環(huán)蛇毒，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少爺，如何認得出來？”
“祖母明鑒，孫兒這些年身子骨一直不利索，久病成醫(yī)，閑著沒事醫(yī)書雜談倒是翻了不少。真到了毒氣攻心要命的節(jié)骨眼，不會也得硬逼著自己會一點了。”
“再說，這人在半只腳踏進鬼門關(guān)的時候，潛力總比平時爆發(fā)得猛些。”
“那驗尸的手法呢？”
“也是書上瞎看的理論知識，再加上今兒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瞎貓能碰得這么準(zhǔn)，連死因時辰都咬得死死的？”余賽華冷哼一聲。
林遠干咳了一聲，厚著臉皮道：“那……那可能純粹是咱林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保佑吧。”
余賽華看了林遠一眼，沒在這事上繼續(xù)追。
林遠暗暗松了口氣，隨即正色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孫兒今日必須向祖母認個錯。”
“說。”
“從前，是孫兒太過懦弱，也太無能了。”
崔嬤嬤都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林遠。
林遠語氣平靜，卻帶著股狠勁：“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我不敢爭、不敢搶，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打落牙齒和血吞，這日子總能糊弄著過下去。”
“我總天真地以為，大家都是血脈至親，大房就算再怎么貪得無厭，也不至于真的喪心病狂把二房三房往死里逼。”
“可昨夜，當(dāng)我毒氣攻心躺在二嫂的床上，聽著外頭王捕頭那幫人震天響的撞門聲時，我突然大徹大悟了……”
“這世上有些人，是絕對不會給你留半點活路的。”
“你不去爭，在他們眼**本不是退一步海闊天空，而是你這頭豬好欺負、好下刀子。你只要敢退一步，他們就敢得寸進尺地踩在你頭上**，直到把你徹底逼進棺材里！”
正堂里一下安靜下來。
余賽華看著林遠，眼神終于起了點波動。
林遠迎著那道目光，繼續(xù)道：“孫兒以前裝傻充愣，現(xiàn)在，我不想再當(dāng)那個任人宰割的糊涂蛋了！”
“今日我和二嫂能僥幸活下來，根本不是因為我運氣爆棚，而是因為潘**他們吃相太難看、做得太急躁，這才在局里留下了致命的破綻。可如果下次呢？”
“如果下次他們下手再穩(wěn)健些，心思再毒辣些呢？難不成我還指望老天爺大發(fā)慈悲，給我重新來過的機會？”
崔嬤嬤聽得心驚，余賽華卻沉默了很久。
直到香爐里的線香斷了一截，老太君才低沉開口：
“所以，你想跟大房爭什么？”
柳云煙愣了愣，雖沒聽懂“脫口秀”是什么意思，唇角卻還是輕輕彎了一下。
這一笑很淺，卻讓那張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活氣。
“都這時候了，三弟還有心思說笑。”
“沒辦法。”
林遠攤了攤手，“我這人不僅命硬，渾身上下就屬嘴最硬。要是不貧上兩句，容易讓別人看出來我現(xiàn)在其實慌得一批。”
柳云煙抬眼望著林遠，目光有些恍惚。
從前的林家三少，病弱寡言，遇事只會低頭，像個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可憐蟲。
可今日的林遠，卻像換了個人。
眼神亮，骨頭硬，說話還是那副懶散樣子，真到了要緊時候，卻穩(wěn)得出奇。
柳云煙看著看著，心口竟沒來由地一亂。
察覺自己生出這種念頭，柳云煙耳根微熱，趕緊移開視線，低聲道：“祖母方才讓崔嬤嬤傳話，說要你去正堂走一趟。”
林遠眉梢一挑。
真正的硬仗來了。
“行，我這就去會會。”
柳云煙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道：“祖母規(guī)矩雖嚴(yán)，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說話稍微軟和些，別太硬頂著老人家。”
林遠笑道：“二嫂放心，我又不是去拆林家大堂的。”
說到這兒，林遠偏頭看了柳云煙一眼，“不過要是真談崩了，被關(guān)了禁閉，二嫂可千萬記得偷偷給我送點好吃的。至少得讓我做個飽死鬼不是？”
柳云煙又氣又想笑，嗔了他一眼。
“又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得嘞，那我去了。”
“嗯。”
林遠走出幾步，又忽然回頭。
柳云煙還站在原地，素青衣角被晨風(fēng)輕輕掀起，側(cè)臉映著薄薄晨光，清冷得像畫里的人。
“二嫂。”林遠瞇起眼睛，忽然拔高了點音量。
“什么？”柳云煙下意識應(yīng)道。
“你笑起來，可比板著臉當(dāng)冰山美人好看多了！”
柳云煙一下僵住，耳根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粉色。
再抬頭時，林遠已經(jīng)走遠了，背影懶懶散散，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柳云煙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碰了碰發(fā)燙的耳垂，低低啐了一聲。
“……輕浮，浪蕩子。”
話是這么說，可嘴角那點笑意，到底還是沒壓住。
正堂里，檀香沉沉。
老太君余賽華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慢慢捻著一串舊佛珠。身邊只留了崔嬤嬤，連族老都沒叫進來，顯然不是尋常問話。
林遠邁過門檻，收起外頭那副散漫樣子，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孫兒給祖母請安。”
余賽華沒有立刻讓他起身，只是靜靜打量著下方的少年。
那雙眼睛并不渾濁，反而銳利得很，像什么都藏不過去。
過了半晌，余賽華才開口：“坐吧。”
“謝祖母賜座。”
林遠在下首坐下，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余賽華盯著林遠，緩緩道：“今日偏院這出鬧劇，你原原本本地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不要漏掉細節(jié)，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拿你剛才在外頭，那些插科打諢的市井話術(shù)來糊弄我老婆子。”
林遠心里有數(shù)，也不繞彎子，很快把昨夜中毒醒來，到藥碗里的問題、窗邊蛇蛻、春杏露餡、阿福藏尸，再到王捕頭掐著時辰上門抓人，以及潘**借“捉奸”之名，想一口吞掉二房三房的事，全都理清楚說了一遍。
余賽華全程聽著，只在關(guān)鍵處追問了幾句。
“你說自己中了金環(huán)蛇毒，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少爺，如何認得出來？”
“祖母明鑒，孫兒這些年身子骨一直不利索，久病成醫(yī)，閑著沒事醫(yī)書雜談倒是翻了不少。真到了毒氣攻心要命的節(jié)骨眼，不會也得硬逼著自己會一點了。”
“再說，這人在半只腳踏進鬼門關(guān)的時候，潛力總比平時爆發(fā)得猛些。”
“那驗尸的手法呢？”
“也是書上瞎看的理論知識，再加上今兒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瞎貓能碰得這么準(zhǔn)，連死因時辰都咬得死死的？”余賽華冷哼一聲。
林遠干咳了一聲，厚著臉皮道：“那……那可能純粹是咱林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保佑吧。”
余賽華看了林遠一眼，沒在這事上繼續(xù)追。
林遠暗暗松了口氣，隨即正色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孫兒今日必須向祖母認個錯。”
“說。”
“從前，是孫兒太過懦弱，也太無能了。”
崔嬤嬤都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林遠。
林遠語氣平靜，卻帶著股狠勁：“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我不敢爭、不敢搶，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打落牙齒和血吞，這日子總能糊弄著過下去。”
“我總天真地以為，大家都是血脈至親，大房就算再怎么貪得無厭，也不至于真的喪心病狂把二房三房往死里逼。”
“可昨夜，當(dāng)我毒氣攻心躺在二嫂的床上，聽著外頭王捕頭那幫人震天響的撞門聲時，我突然大徹大悟了……”
“這世上有些人，是絕對不會給你留半點活路的。”
“你不去爭，在他們眼**本不是退一步海闊天空，而是你這頭豬好欺負、好下刀子。你只要敢退一步，他們就敢得寸進尺地踩在你頭上**，直到把你徹底逼進棺材里！”
正堂里一下安靜下來。
余賽華看著林遠，眼神終于起了點波動。
林遠迎著那道目光，繼續(xù)道：“孫兒以前裝傻充愣，現(xiàn)在，我不想再當(dāng)那個任人宰割的糊涂蛋了！”
“今日我和二嫂能僥幸活下來，根本不是因為我運氣爆棚，而是因為潘**他們吃相太難看、做得太急躁，這才在局里留下了致命的破綻。可如果下次呢？”
“如果下次他們下手再穩(wěn)健些，心思再毒辣些呢？難不成我還指望老天爺大發(fā)慈悲，給我重新來過的機會？”
崔嬤嬤聽得心驚，余賽華卻沉默了很久。
直到香爐里的線香斷了一截，老太君才低沉開口：
“所以，你想跟大房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