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那張清麗卻過分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的悲傷、哀求或怨憤，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不用了，裴總。”她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帶著疏離的禮貌，“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裴總。這個稱呼讓裴子謙眉頭皺得更緊，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結婚三年，她從未這樣叫過他。以前是“子謙”，后來是疏遠的“你”，現在是徹底劃清界限的“裴總”。

他還想說些什么，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一凜，對林薇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走到一旁接起。

林薇不再看他，拖著行李箱，轉身朝路邊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筆直。陽光將她纖細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這時，一輛線條流暢優雅、通體漆黑的邁**，無聲地滑到她身側，精準地停下。后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得極具侵略性、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臉。

是顧衍之。裴子謙在商場上最強勁、也最不對付的死對頭。顧氏集團的掌門人，年紀輕輕卻手段凌厲，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瘋子”和“笑面虎”。

“林小姐，”顧衍之手臂隨意搭在車窗上，目光在她臉上和腳邊的行李箱上掃過，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戲謔，“這么巧？需要搭個便車嗎？”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在嘈雜的街頭也清晰可辨。

林薇停下腳步，看向他。她認識顧衍之，在一些避無可避的商業場合見過幾次。每次見面，他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讓她不舒服的、過于直接的探究，仿佛能透過“裴**”的殼子，看到里面那個真實的、疲憊的林薇。裴子謙曾私下咬牙切齒地說顧衍之是“沒教養的暴發戶”、“只會耍陰招的小人”，讓她離他遠點。

此刻，這位“小人”正笑盈盈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好奇，只有一種純粹的、看好戲般的興味，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灼熱。

民政局門口，裴子謙也看到了顧衍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匆匆掛斷電話，大步走過來，語氣不善：“顧衍之，你在這里干什么？”

顧衍之看都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