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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世界留給我的徽章
我幾乎是從教室逃出來的。
才剛騎上自行車,就轎跑前的沈景年與陳溪溪視線撞了個正著。
“你輸了。”陽光下,明媚張揚的少女垮住了沈景年的臂膀。
讓我無處遁形。
可三點的家教課不能遲到。
我騎上自行車,努力將這些糟心事一一甩向腦后。
那輛轎跑卻像是和我較起了真。
在沈景年最后一次將我超車經過時,泥點飛濺我一身。
頭發都沾上了昨晚雨水的腥臭。
他們則遠遠將我甩在身后的。
好不容易按時趕到學生家里,家長用吃驚目光將我審視:“葉老師,你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葉清俞,你惡不惡心啊?只是念了你一本日記而已,犯得著跟蹤我嗎?”
連著兩道聲音從門縫傳來。
沈景年和陳溪溪竟然也在!
窘迫無從掩藏,我索性直直地望進那兩雙眼睛:“我是來工作。”
在了解完事情始末后。
我看著陳溪溪晦莫若深:“我姑姑怎么選了你這么個災星來給我表弟做家教?”
“克死自己爹媽,還害死了景年的父母之后......難道還想把噩運帶給我們家嗎?”
“葉清俞,你就是故意的!”
沈景年也同樣緊皺眉峰:“葉清俞,沈家是差了你一口飯吃嗎?”
不差。
其實哪怕對我最好的沈家父母離世后,沈家也沒有薄待過我。
至少從來沒有短過我一口吃喝。
父母遺產更是從頭到尾都只在我手里。
但是,在將來大學四年的生活學雜費和心臟換源手術面前,那些錢太不夠看。
我需要錢,所以才在高考結束后的當天,委托老師幫我介紹了好幾份家教。
面對沈景年的怒火、陳溪溪的潮落。
我拼盡全力,只想留住這份工作:“陳女士,我的高考成績是本屆前十。”
“您孩子這段時間在我的教學下,成績也在穩步上升......我希望您不要因為一些傳言,而影響了判斷。”
家長還沒回應,就有雙大掌率先扣住了我的手腕:“跟我走。”
我試圖張嘴反駁,又在話語脫口前吞回喉嚨。
我說過,會無條件答應沈景年所提的所有要求。
而今,還剩1次......
當被沈景年一把摔向跑車副駕時,脊骨斷裂的疼攀附而上。
空氣中還蔓延著陳溪溪的香水味。
“葉清俞,你很缺錢嗎?”沈景年神情冰寒至極。
一時間,我都分不清他的這份怒意從何而來。
直到他將修長指尖陷入我發縫,將黑卡塞進我口袋:“以后缺錢的時候,不準去他人面前卑躬屈膝。”
“你想要多少,我都有。”
“不準再去外面丟人現眼。”
我想,我當真是眼花了。
否則怎么會時隔多年,在沈景年的眼底窺探到一絲久違關切?
再定睛望去時,男人視線依舊冷到極致。
我嘲笑著自己的妄想,將卡雙手奉上:“我憑自己的雙手和知識賺錢,并不覺得丟人。”
“沈景年,這個世上......我最不想拿得,就是你的錢。”
欠他人人情,我只需要用出人頭地去還。
可欠了沈景年的,我需要嘗遍一顆真心被踩在腳下,被反復碾碎的疼。
我已經受不起了。
沈景年力氣很大。
當那雙如鐵臂膀將我緊擁時,像是恨不得將我融進他的骨血中。
短暫的窒息讓我大腦有瞬間迷惘。
下一刻,就又因為他的話語再次驟然清醒:“葉清俞,我們之間還分得清你我嗎?”
“你覺得,你假清高這一回,就能還清欠我的所有了嗎?”
當然不能。
可哪怕是將這條命填進去,也好過繼續像現在這樣,背著愧疚被沈景年一次次地碾滅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