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銜挺多啊------------------------------------------,夜半黃昏,米國猶他州鹽湖城州立大道上的車流開始多了起來,在鎮中心上班的人們開始將車駛上這條鹽湖城的主干道,向南向北的下班回家而去。在主干道不遠處的大教堂對面,一家門口裝潢和周邊店鋪風格截然迥異的日式板燒店燈火通明,“叮叮!”,板燒店的木質門被推開了。“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請問您這邊是兩位嗎?”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美女穿著**風格的浴衣一邊半鞠躬一邊用帶著英文口音的日文迎了上來。“一個人,他不是和我一起的,給我一個靠窗邊的位置。”來人看了看和他站在一起的陌生人,回頭對面前的和服洋妞說道。“好的,請跟我來。”和服洋妞笑著應了一聲,身子微側,看向站在男人后邊的客人,帶了一句“請您稍等。”,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讓服務員給我來一杯咖啡,謝謝”洋妞笑著應了一聲,叫來了服務這桌的服務員,“請給這位先生點單。”,**臉,帶著一個翻邊的小圓帽,一件不太合時宜的單薄襯衫,關鍵是一嘴的大胡子,整體看起來,更像是白種人紅脖子打扮,偏偏五官又生得精致,“Interesting(有趣)”和服洋妞嘟噥了一句,就繼續反身向著門口,迎向了另一位顧客。“一杯咖啡,一份鐵板牛肉套餐,打包,謝謝”圓帽男人看起來很趕時間,不耐煩的點了一份餐,等服務員離開后,開始打量起窗外。,確定身邊沒人了以后,目光很快就定了焦-大教堂的大門口。“Duke!公爵!我是夜*(chi第一聲),你那邊情況怎么樣?”男人低了低頭,自言自語道,當然,其實是對著隱藏在領口的對講設備。“公爵,我告訴你,你這次再弄砸,你的全額賞金就沒了,作為委托人,我就直接匯給你媳婦兒,哈哈”男人嘴角揚了揚,輕松的調笑道。“兄弟,我是英國人,所以…我的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你這**!”,“陳葉奇!暗哨和你的情報不一樣,我剛剛解決了西側樓頂的暗哨,耽誤了五分鐘,任務繼續,估計還有十五分鐘可以抵達位置,做好準備。收到,公爵!你的老板,地下世界的大人物——夜*(chi)大人在此恭候大駕…呃?要帶咖啡嗎?誒誒,好的”圓帽男頓了一頓,然后出言提醒道,“別忘了,石匠會的金頂梅森要活的。”
“咻…一杯馬魯奇諾,多放可可粉”對講系統對面的聲音無視了陳葉奇自吹自擂的橋段,緊接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嗯…梅森的情況不太好,真正的梅森可能已經半死不活了,所以我說要十五分鐘,啊,當然,現在還有十三分鐘…”
“嗯?”帶著圓帽的陳葉奇此刻表情開始嚴肅了起來,撇了撇頭,“算了,先把梅森帶出來”
看著往來的汽車和電車,時間一點點的流失,圓帽男的神情愈發的嚴肅。
“先生您點的咖啡,美式,和打包的鐵板燒以及馬魯奇諾一杯”,女服務生將圓帽男的餐點一件一件的放在他面前那張日式原木色餐桌上。只見圓帽男禮貌的笑了笑,將面前的美式咖啡一飲而盡,隨手拍了一張100面值綠色鈔票在桌上,順手抓起桌上打包好的餐點,借身離去。
只留下女服務生錯愕的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紙幣。
大教堂南門外,一輛不起眼的**校車緩緩停在了一輛公交車后。隨即,教堂大門口內不緊不慢的走出一個西裝革履,一頭淡棕色典雅精英范造型的白人男子。他臉上掛著優雅又陽光的笑容,手里推著一個身披連帽長袍,坐在電動輪椅上,卻看不清長相的病人,目的地自然是那輛不起眼的**校車。說是病人,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人的坐姿…如何形容呢?嗯,讓人聯想到了*弱和無力。
“阿,是要去那里嗎?年輕人,你是教廷的人?”輪椅上的人抬了抬頭,當然,聲音來自斗篷下那張看不清的臉,“還是東邊的同道?”
說到此處,聲音明顯的頓了頓,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如果我是教廷的人,那輛車會是您的終點嗎?金頂梅森大人?又或者說…教宗大人?”那個臉上帶著自信陽光笑容的白人男子不在意的回答著。
“說實話我是真的沒想到阿…”男人搖了搖頭,“我想想…你這老家伙頭銜還挺多啊?你這些金字招牌能賣么?石匠會的金頂梅森竟然是光耀會的臥底,當然這不奇怪,這種策略亞當維索茲在十八世紀干過,畢竟光耀會就是這么來的嘛…不過信奉魔鬼的光耀會老大竟然還是上帝的代言人,哇,按照我一個老朋友的說法,這個瓜…真香!”
男人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嘴上說著來到了那輛**的校車門前。他扣了扣車門,隨即,車門打開,原本是踏板的地方一個裝置緩緩落下,白人男子將手里的輪椅往前一送,推上裝置,緊接著,裝置帶著輪椅以及那個連帽斗篷一起被帶上了校車。男人也隨后一起上了車。
“**,你晚了兩分鐘,扣除百分之十的賞金”駕駛座上一個帶著圓帽的男人沒有回頭看兩人,而是專注的開著車,邊轉動著方向盤邊冷冷的說道。
“**,你的情報有誤!解決埋伏的五分鐘必須抵扣掉!還有…我有代號!我叫…”隨即,白人男子意識到了什么,看了看輪椅上的人,隨后平復了一下語氣,“葉奇,我們的計劃可能會有一些小插曲,我覺得你可能在埋他之前…要和他聊聊。”他一把揭下戴在輪椅上病人頭上的斗篷。
透過后視鏡,陳葉奇看見了輪椅上病人那張蒼老的臉,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一秒愣神后,他笑了,然后收回目光,在副駕駛座上的紙盒里掏出一杯飲料,右臂后伸,“公爵,你的馬魯奇諾,干得漂亮,我們到地方好好和他聊聊。”
校車一路向南,駛上93號公路,開過奧瑞姆鎮,駛出城市,進入了一望無際的平原。開了不知道多久,夜幕完全降臨,校車駛進了一條小路最后停在了一輛簡陋的房車前。
校車上那個西裝革履的公爵右手反扣,將一個旅行包扛在肩頭,左手抓著一個鐵皮箱子的右把手,而左邊的把手被帶著圓帽的陳葉奇提著,一起進了房車。隨后兩人在車上搗鼓了一會兒,那個圓帽男下了房車,回到校車門旁。
“教宗閣下,您回地獄的最后一站到了,需要我幫您一把么?”
車上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吃力的扭過頭,那病怏怏的半張臉上掛著一抹無奈的笑容,“能給我留最后一點尊嚴嗎?”
“如您所愿。”
圓帽男邪魅的笑了一下,然后…
那位被稱作教宗閣下的老頭像一只死狗一樣的被拖下校車,并塞進了那輛被兩人搗鼓了半天的房車。
教宗閣下被粗暴的“請”上了房車后,立刻被塞進了一個造型特殊的不銹鋼固定椅上。這個躺椅明顯被改裝過,一個只有框架的椅背和一個帶頸部固定**的頭枕,在兩個分叉式的腿墊中間,還冒出一個大型鋸盤的半截鋸刃。別說一個病懨懨的老頭兒,就是一個強壯的***戰士被架上這個椅子鎖上手腳,怕也是動不了分毫。
“好了,教宗閣下,我們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聊聊這幾年發生的事兒了。”
在公爵的幫助下,捆好教宗后,圓帽男滿意的撇了撇嘴。公爵拍了拍陳葉奇的肩膀,面無表情的走下房車,順手帶上了車門。
看著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頭…就這么被羞恥并驚恐地被綁縛著的樣子,讓陳葉奇的心里涌起一些快意。在教宗面前隨意的扯過一個木箱,坐了上去,然后他幽幽地道,“我們該從哪里開始聊呢?嗯,讓我想想…”
“嗯,算了,其實我有很多話想問你,不過現在想來那些都不重要,這樣吧,在你回地獄之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可能會要一些時間,不過你最好耐心的聽我講完。”
幾個小時后,公爵有些心事的坐在房車外的一張鐵皮椅子上,突然察覺口袋里有震動,他趕忙拿出一只衛星電話,只是還沒等他開口,遠處猶他州廣袤平原的天際已經邊泛起了一道魚肚白,靜謐被兩聲槍響打破,驚起幾只飛鳥
“嗙——嗙——”
“喂喂?…喂…蘭斯洛特-加....!你又偷偷跑去哪里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電話里斷斷續續傳來一個女人暴跳如雷的聲音,將公爵從那兩聲槍響帶給他的震驚中扯回到現實。
“喂,親愛的,嗯,我愛你…哎,哎你等等,先別罵我…什么三千萬美金?你賬上?”
公爵悻悻的掛掉電話,慢慢走上了車,一具**靜靜的躺在那張夸張的椅子上。陳葉奇那失去靈魂的身軀則垂著頭坐在第一具**對面,看著一地的狼藉和血濺滿倉的場景,面色蒼白的公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抱起陳葉奇的**,走下車,朝著平原深處走去…
“邦邦——”
公爵用手里的鏟子拍了拍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土包。雙手合十,然后跪下拜了拜。是的,如果身邊有任意一個老外看到這場景一定會投來詫異的目光。只聽這個白人男子嘴里念了念“一路走好,我的兄弟。”
白衣男子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叮叮——”
一條信息,“您有六億美金匯入賬戶…”
“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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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都靈,陽光明媚的索尼亞茲大道上,一個身材婀娜背影的主人,一步一步的踩在那有些年頭的石磚上。她的臉上架著一副大到可以遮住她半張臉的墨鏡,頭上裹著一條愛馬仕經典款的絲巾,肩上一條啞光金的鏈條連到她腰部的一只迷你小包上。看似閑庭信步的身影,在她身上那條純黑色禮服的襯托下顯得格外****。
“嘟嘟——嘟嘟——”
她伸手入包,掏出一只手機。
“DUKE!公爵!你這**這幾天到哪里去了?陳夜奇那個***呢?”如果不看此刻她那張猙獰的臉龐,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走到T臺底端的模特,正在展示曼妙的身姿。
“這幾天我都把Virus的電話打爆了!我知道陳夜奇前幾天為了冰雪她們的死魔怔了!但這根本不是他的錯!他的能力被光耀會的**們抑制了,根本幫不上忙!可是你們就這么就地消失不見算什么?!大不了我們把所有的委托都推了,把光耀會那些毒蛇一條一條的揪…”
“他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略顯沙啞,出言打斷道。
“走了?走去哪里了?他不會又跑去撒哈拉沙漠里一個人接委托發泄去了吧?那我現在立刻安排去**…”女子一把扯下頭巾,焦急地說道。
“我是說*oss他死了,他走之前說他累了,還讓我帶一些話給你:‘別跟著我一起犯傻,你…取代號金絲雀,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希望我下輩子可以早一點遇見你,至于這輩子…我這個鳥籠不在了,你飛走吧,去追逐自己人生的意義’”
“咜——嘟嘟嘟”電話那頭的男人掐斷了電話。
女人地下了頭,她肩膀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啜泣的聲音也隨之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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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rus, *oss走了,他讓我轉告你,他不是一個好哥哥,但是多少算是一個好老板,當初那件事情他也是迫不得已…”
“好,收到。”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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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月后,倫敦市中心攝政街上,在一棟喬治王時期建筑中的某一個明亮的房間內,一個身穿奇異樣式長袍的男子坐在一張雕刻精美,鑲有洛可可風格金飾的寫字桌前。在他對面站著一個身穿同樣長袍的男人,頭上罩著的斗篷看不清他的臉,他開口了。
“大人,上一任金頂梅森大人在鹽湖城大教堂消失有半年了,這半年來,重錘撒出去百分之七十的人手卻毫無所獲,我們實在無法評估是什么人或者組織有這樣的能力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帶走前梅森大人,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聯合會中出現了沒有嚴守秘密的匠人…”這個站著的斗篷男人聲音不帶一絲波動,緩緩說道。
“前梅森大人看來是兇多吉少了,我會在全球聯合總會上提出這點,并且做好接任的準備…”這個坐著的長袍男人將自己的左右手臂擱到了桌面上,左右手交叉將下顎擱在了雙手交叉的交匯處。
“還有一件事情…尼祿本大人。”站著的斗篷男說道此處,頓了頓,“光耀會運營的時鐘平臺…據負責時鐘任務的重錘小隊反饋,四分之一的成員陸陸續續消失了,是的,我是說下線之后再也沒有上線,而且都是白金指針級以上的用戶,甚至包括三位神之指針大人物…這個現象大概是在半年前開始的,您說這會不會和前梅森大人有關?”斗篷男語氣終于開始起了波瀾,不確定的問道。
“或許吧,吉爾森,但這不是我們自由石匠聯盟目前最緊要的事情,把注意力放在全球各個區域分會投票的意向上吧,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如果我能順利將**兩字去掉,成為金頂梅森,你依然是重錘組織的*oss。如果世界自由秩序能夠得到維護,那么我們騰出了手再回頭翻這些舊賬也不遲。就這樣吧,你可以退下了。”長袍男說完,左手在空中輕輕揮了揮示意對方退下。
房門隨著吉爾森的離去被輕輕的被關上。
“夜*…大人,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感性的人,一個時代的終結,讓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啊,值得么?”
也許在沒有人,能回答他了,能回答他的只有窗外傳來駁雜的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