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社畜的最后一夜
凌晨2點17分，蘇小摸覺得自己要死了——不是夸張，是銀行賬戶和心跳同時準備歸零。
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打碟，眼前一陣陣發黑，手指抖得跟食堂阿姨打菜似的。她盯著電腦屏幕，第18版方案還躺在對話框里，產品經理的回復只有一行字：“感覺還是不對，再調調。”
她在心里把產品經理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從**開天罵到元宇宙。但手指老老實實打出兩個字：“好的。”
旁邊的趙躺躺已經趴了，鍵盤印在臉上，口水順著U**接口往下淌。對面工位的王卷王還在瘋狂敲鍵盤，嘴里念念有詞：“卷死同行，我們就能活……卷死同行，我們就能活……”聲音不大，但魔性得像念咒。
蘇小摸拿起手機，屏幕光照亮她熬出的黑眼圈——那黑眼圈濃得能當眼影用。朋友圈刷到前同事的動態：“從大廠離職后，我的甲狀腺結節消失了。”配圖是一只曬太陽的貓，貓的表情寫著“擺爛真香”。
她點了贊，又取消了。怕對方覺得自己在酸。實際上她確實在酸。
手機彈出新聞推送：“26歲運營加班猝死，公司賠了80萬。”
蘇小摸盯著那80萬，腦子飛速計算：她月薪8000，猝死賠80萬，相當于100個月的工資。也就是說，她得活100個月才能掙到自己的命價。而她已經加班了36個月，命價打了三六折。
她給閨蜜發微信：“我想死。”
閨蜜秒回：“別死，死了還要還花唄。”
“……”
“下班吧，命要緊。”
“方案還沒改完。”
“你改了18版了，產品經理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
“我知道，但我不敢走。”
蘇小摸抬頭看了一眼王卷王，正好和他四目相對。王卷王的眼神像探照燈，掃描過來全是壓迫感。
“蘇小摸，方案改完沒有？”
“還在改。”
“快一點，明天客戶要。”
“好的。”
她低下頭，手放在鍵盤上，但腦子已經轉不動了。思維像一臺用了十年的電腦，風扇狂轉，隨時要藍屏。她站起來想去接杯水，剛走到茶水間，眼前突然一黑——不是停電，是視野像被人按了關機鍵。
心跳猛地加速，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