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七天，婆婆打來第105個電話。
"缺啥媽給你買"這句話我聽了一百遍，但實際買過的東西是零。
老公還夸她："媽對你多好，天天惦記著你。"
我忍著刀口的疼痛接起電話："媽，我身體虛，想吃十萬塊的燕窩。"
婆婆聲音立刻變了："你瘋了？坐個月子要十萬？"
我平靜地說："不是您說缺啥您都給買嗎？"
電話被掛斷了。
五分鐘后，老公沖進(jìn)房間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為難**。
我從枕頭下抽出一沓東西，等著看他的臉色。
01
顧晨沖進(jìn)來的那一刻，風(fēng)裹挾著他的怒氣，吹亂了我的頭發(fā)。
“江晚晴，你什么意思？我媽不就是關(guān)心你嗎？你至于用十萬塊錢去堵她的話？”
他的聲音很大，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剖腹產(chǎn)的刀口像是被這聲音撕裂，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腹部蔓延至全身。
我靠在床頭，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帶著痛。
可我沒有示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為難她？”
我慢慢地從枕頭下抽出一沓A4紙，那是我讓朋友幫忙打印出來的東西，整整齊齊，像一疊審判書。
“你自己看。”
我把那沓紙丟到他面前。
最上面一張，是他引以為傲的，**媽對我“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
“這是**這七天打來的一百零五個電話的通話記錄清單，我特意去營業(yè)廳拉的。”
我抬起眼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給你念念。”
“第一天，上午八點，她說要給我燉只**雞補(bǔ)身體。雞呢？”
“第二天，上午十點，她說紅棗補(bǔ)血，要給我買最好的和田大棗。棗呢？”
“第三天，下午兩點，她說天冷了，要給寶寶買幾件厚衣服。衣服呢？”
我每念一句，顧晨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沒有停，繼續(xù)念下去。
“**天……”
“第五天……”
“一百零五個電話，一百零五句空話，噓寒問暖的詞說了一籮筐，實際行動為零。”
我的聲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
這些天積壓的委屈和憤懣，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出口，如洪水決堤。
顧晨的臉由紅轉(zhuǎn)青，最后鐵青一片。
他搶過那份清單，嘴唇哆嗦著說：“你這是小題大做！我媽是年紀(jì)大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