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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字落筆忘秋心

情字落筆忘秋心 一朵失眠云 2026-04-07 14:01:30 浪漫青春



姜寧被硬拖著往馬圈去,丫鬟全被攔住,連報信都不準。

“謝離安,你放開,我沒有害她!”

馬圈越來越近,那匹紅棕烈馬高高揚起馬蹄,鼻息粗重,不斷撞擊柵欄,暴躁不已。

“不要…不要這樣。”

她整個人被推了進去,柵欄門馬上合攏,她淚流滿面,撲到門上不斷祈求,手拍得通紅滲血:

“放我出去,求你了,”

外面是看熱鬧的人群,指指點點很是興奮,卻無人救她。

烈馬被生人徹底激怒,低頭猛沖過來。

姜寧順勢就地一滾,狠狠撞到柵欄上,手臂滿是血痕。

下一刻,馬蹄重重踹在她腰腹,她整個人被踢飛出去,又砸落在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勉強抬頭,只見那只沾血的馬蹄高高揚起,要朝著她的頭顱踏下,她避無可避。

“嗤——”

箭矢破空,扎進馬眼。

烈馬哀嚎一身,轟然倒地。

她渾身劇痛,混亂的間隙抬頭,發現謝離安還保持著松弦的姿勢。

他眉頭微蹙,眼中似乎掠過一絲......不忍。

但沒等她反應,他轉身向阿蠻解釋,聲音平淡。

“她若死了,我擔心你會有麻煩。”

一句話,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渾身像散了架,沒有一處不疼,她艱難的爬起,被侍女扶著出去。

謝離安冷眼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樣子,眉頭都沒動一下。

“別裝了。”

“我在戰場上挨過三刀,也沒你這般矯情。”

“阿蠻肯留你一命,你該謝謝她的大度。”

姜寧聽著,只覺得無盡的悲哀。

“你還是認定......是我下的毒?”

“不然呢?”

他答得毫不猶豫,冷眼看著她:

“我身邊養馬那人與你姜家有舊,你處心積慮,不就是想通過姻親拿捏兵權么?害阿蠻,不就是害怕自己地位動搖嗎?”

姜寧怔怔地望著他。

他少時闖禍,她拼了命地周旋維護;

他出征在外,她日夜懸心,四處求訪良藥。

那年出征在即,他緊緊抱著她說:

“寧寧,這世**對我最好了,我一定會保護你一輩子。”

她知道他會愛上別人,這些誓言會變成空話。

卻沒想過,她捧出的所有真心,在他眼里,都成了步步為營的算計。

謝離安長身玉立,語氣涼薄:

“記清楚,別再碰阿蠻。這是我的底線,你費盡心機想嫁我,就得守這規矩。”

他高高在上,好似施舍:

“阿蠻說,按草原規矩,沒這么輕易了事,一碼歸一碼,我替你換了種贖罪方式。”

姜寧心頭涌起強烈的不安:

“你......要做什么?”

謝離安將手指抵在唇邊,吹出一聲清亮的口哨。

天空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他用小臂接住了一只海東青,羽毛華麗,姿態格外傲氣。

這是她養了七年的阿青。

“不要!”

姜寧掙扎著靠近,卻牽動傷處,痛得幾乎跪倒在地。

“謝離安!我求求你,別碰它!別碰阿青!”

阿青歪著頭,金褐色的眼睛困惑地望著主人,輕輕撲了撲翅膀。

這是謝離安十歲那年,為她尋了三個月的生辰禮。

“這是海東青,最是護主,再有人欺負你,就讓它去啄他。啄壞了算我的。”

那時的他信誓旦旦,是她眼中的救星。

如今他手起刀落,沒有猶豫。

一刀,又一刀。

阿青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地垂下頭顱,滾落在地。

姜寧整個人僵住了。

她拼命撲過去,抱著阿青不再動彈的身軀,溫熱的血流了滿手。

她養了阿青七年,它特別乖,每次她難過,就靜靜守在旁邊。

它作為天空的霸主,不是不能躲,而是知道它的主人喜歡誰,所以它就努力親近誰。

對謝離安,它毫無防備,全心信任。

姜寧眼淚瘋了似地流,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哭得幾乎窒息,渾身顫抖。

阿蠻走到她跟前,蹲下身笑容明媚:

“這下扯平啦。這是我們草原的規矩。”

她伸出手,示意和解。

“滾!”

姜寧猛地揮開她,幾乎崩潰:

“滾啊。”

阿蠻猝不及防向后倒去,腰間的鴛鴦玉佩磕在地上,碎成兩半。

謝離安臉色一變,扶住阿蠻,眼中滿是怒意:

“她好心原諒你,你竟敢動手。”

“姜寧,你就這么見不得別人好?”

“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你這雙手,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干脆就別要了。”

他面色陰寒,對著下人吩咐:

“來人,給我把她十指的指甲,一片一片,全拔了。”

兩名侍衛上前將姜寧按在地上,掏出刀刃,對準她的指尖,猛地一撬。

“啊——”

難以想象的劇痛在指尖炸開,她眼前陣陣發黑。

血涌了出來,止都止不住,旁觀之人有些都遮住了眼睛。

拔完左手,行刑的侍衛手都在抖,低聲稟報:

“侯爺,十指連心,拔完后手筋會受損,此生恐怕都難以恢復,右手也要拔嗎?”

一片死寂。

姜寧面色慘白如紙,意識渙散。

聽見謝離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格外**:

“繼續拔。”

“廢了就廢了,她不是最愛玉雕么?讓她再也碰不了這玩意,才能記住教訓。”

“我謝家,容不下一個心思歹毒、野心勃勃的主母。”

右手指尖傳來同樣的劇痛,暈厥都成了奢望,她清醒地承受著每一次撕裂般的痛楚,哀嚎都逐漸變得無聲。

他認定她是為了給姜家鋪路,才設計對他好,算計嫁給他。

所以,他容不下她。

可以毫不猶豫地,摧毀她珍視的一切。

最后一片指甲脫落時,姜寧終于失去意識。

模糊的視野里,只有謝離安冰冷無情的臉。

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