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排針打了六十三針。小腹全是淤青。
方駿掃了一眼："花了多少了？沒用的東西。"
他把手機懟我臉上。一個女人發來*超圖，六周。
"人家一次就中。你呢？"
手機收回去："我媽說了，年底前你搬走。"
搬家那天，婆婆拎著行李站在門口。
我以為她來**我走。
她走到出租車邊，拉開門坐了進去。
"媽，你干什么？"方駿追出來。
婆婆看著他，眼神像看陌生人。
"跟我閨女回家。"
方駿臉綠了："她算什么閨女！我才是你親生的！"
01
"關門。開車。"
婆婆的聲音不大，出租車司機立刻按了中控鎖。
方駿一拳砸在車窗上，整塊玻璃嗡嗡震。何苗的*超圖還亮在他手機屏幕上。
"你瘋了是不是！你跟一個下不出蛋的廢物走！"
車子起步了。他追了兩步，被花壇絆了一下，差點摔著。
后視鏡里，他站在路中間，臉是紫的。
車里很安靜。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安全帶底下，淤青從腰線蔓延到恥骨兩側。紫的綠的黃的，層層疊疊，像沒洗的調色盤。六十三針的紀念品。
"媽——"
"別叫媽。"
我愣了。
她轉過頭來。眼睛里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是一種藏了很久的、快兜不住的東西。
"葉微。"
第一次叫我全名。嫁進方家三年，她只叫過我"小微"和"駿駿媳婦"。
"有些話我憋了八年。本來打算爛在肚子里。"
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今天不打算爛了。"
車沒開往方家那條路，也沒往我娘家的方向拐。
"去哪？"
"城南有套小房子，我名下的。方駿不知道。"
她從舊皮箱側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攥在指節發白的手心里。
"2003年買的。賣了嫁妝里的金鐲子湊的首付。那年方駿三歲。"
停了一下。
"不對。那年他到我手里，剛滿三歲。"
我的手指一下子冰了。
"什么叫到您手里？"
她沒回答。
六層老單元樓，沒電梯。兩個人拎著箱子往上爬，腳步聲在空樓道里來回撞。三樓，302。推門，灰塵撲了一臉。沙發蒙著白布，窗簾死死拉著。
她走到窗前把窗簾一把拽開。
日光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