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水灌進口鼻的瞬間……
蘇念想，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冰冷、窒息，像被整個世界拋棄。
她拼命掙扎，指甲在空氣中徒勞地抓撓，身體卻像塊石頭往下沉。
最后的意識里，她看見江面上那張倒映的臉，那張她愛了三年的臉，正冷漠地看著她沉下去。
那張臉叫陸司珩。
三年前，蘇念在母親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見到他。
他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落地窗前，側臉線條鋒利，整個人像從雜志里走出來。
母親挽著他的手臂介紹：“念念，這是你陸叔叔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
蘇念當時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對愛情還抱有一種少女式的天真幻想。
而陸司珩朝她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像是精準計算過的，溫柔、克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感——恰好能勾起一個女孩全部的好奇心。
2
他們的戀愛開始得很自然。
陸司珩會送她花，會在深夜陪她聊天，會記住她隨口提過的每一本喜歡的書。
他像是從言情小說里走出來的完美男友，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異常是——他從不碰她。
第一次約會結束，他送她到公寓樓下，蘇念踮起腳尖想吻他，他微微偏頭，那個吻落在他的臉頰上，輕得像一片羽毛。
“晚安。”
他說，聲音溫柔，眼神卻在躲閃。
蘇念起初并不在意，以為他只是教養好、尊重她。
可三個月過去了，半年過去了，一年過去了……
他們牽手、擁抱，甚至偶爾同床共枕，但每次蘇念試圖更進一步，陸司珩就會找各種理由推開她。
“我還沒準備好。”
“我想等到結婚。”
“你值得更好的對待。”
這些話說得越多，蘇念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漂亮？不夠有魅力？還是他根本就不愛她？
有一天晚上，她特意穿了一件黑色蕾絲睡衣，噴了他最喜歡的香水，在他耳邊輕聲說：“司珩，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陸司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他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急促，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然后，他猛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進浴室，冷水沖了整整二十分鐘。
蘇念坐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你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