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第三年，我發現陳興蔚在外面養了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他中斷國外的會議，連夜飛了十三個小時回來，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先去看了她。
然后他站在我面前，紅著眼睛說："她不會影響你陳**的身份，所以，不要動她。"
我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陳**的位置讓給她吧，我回我的無人區。"
他大概沒想到，這個為了聯姻放棄一切的女人，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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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興蔚是凌晨三點到家的。
我知道，因為我一直沒睡。
臥室的燈關著，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的光打在茶幾上，照出杯子里水面細微的晃動。
那是我倒的第三杯水。前兩杯已經涼透了，我沒喝，就那么看著水面發呆。
說實話，知道蘇淼這個人的存在，我并不意外。
陳興蔚最近三個月，出差頻率翻了一倍，手機開始設密碼，西裝口袋里偶爾會掉出一張畫廊的票根。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一個地質勘探出身的人，觀察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過我沒聲張。
我只是讓陳氏集團財務部做了一次例行審計。
結果審出來，有一筆兩百萬的款項，走的是文化推廣基金的名目，實際打進了一家私人畫廊的賬戶。
畫廊的法人代表叫蘇淼，二十歲，美院在讀。
我讓財務部按規定凍結了那筆資金。
然后陳興蔚就從法蘭克福連夜飛回來了。
門鎖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他換鞋的時候碰倒了鞋柜上的相框，"啪"的一聲，我聽見他低低罵了一句。
客廳的燈亮著，他順著光走進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他的狀態很糟糕。西裝外套拎在手里，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扯開一半掛在脖子上。額頭上全是汗，看得出是一路小跑進來的。眼睛里布滿***，但目光很銳利。
他把西裝外套扔在旁邊的沙發上，盯著我。
"林清，蘇淼不懂事，你別針對她。"
開口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道歉，是警告。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經徹底涼了，涼得我牙根發酸。
我把杯子慢慢放下。
"我針對她什么了？"
陳興蔚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