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林清璇把離婚證甩給我。
紅色的本子，像血。
“陳默，我們兩清了?！?br>她從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張***，丟在我腳下。
“這里面五百萬。”
她點了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繚繞過她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你給我家洗了十年碗，刷了十年馬桶，十年青春，算你一個月四萬，這是你應得的工錢?！?br>我沒說話，彎腰，把卡撿了起來。
十年夫妻，最后算成了雇傭關系。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密碼還是你生日？”
她愣了一下，眉頭皺起。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試試能不能改個密碼?！蔽艺f完，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陳默！***什么意思！”
我沒回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十年了，我終于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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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家，那個地方現在應該叫林清璇的家。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從下午走到天黑。肚子餓了，就在路邊攤要了一碗餛飩。
老板問：“要大的還是小的？”
我說：“大的?！?br>熱氣騰開，眼前一片模糊。我用勺子攪著碗里的餛飩，一個一個，慢慢吃。十年了，我沒在外面吃過一頓飯。林清璇有潔癖，她說外面的東西不干凈。
以前，我每天六點起床，做好她愛吃的早飯，等她吃完，我收拾碗筷。她去上班，我打掃一整個別墅的衛生。下午四點，我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菜，回來準備晚飯。她準時七點回家，我得保證她進門就能聞到飯菜的香氣。
吃完飯，她看電視，或者去書房忙工作。我洗碗，拖地，給她準備好睡前喝的熱牛奶，放好洗澡水。
她睡了，我才能去睡客房。
對，客房。我們結婚十年，分房睡了十年。
她說她睡覺輕，旁邊有人睡不著。
餛飩吃完了，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我付了錢，老板找我三塊錢硬幣。我把硬幣攥在手心，冰涼的。
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劃開接聽。
“陳默，你還好嗎？”
是蘇晚的聲音，林清璇的閨蜜。
我“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小心翼翼的關心：“清璇她……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她今天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