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時候，其實也挺難受的。”
我沒說話。
蘇晚又說：“你在哪兒呢？我過去陪陪你吧。你一個人，我真不放心。”
“不用了。”我說。
“別跟我客氣啊，我們不是朋友嗎？你肯定還沒找地方住吧？要不先來我這兒？我那兒空房間多。”
“我找到地方了。”我撒了個謊。
“啊？這么快？”蘇晚的語氣里有一絲掩不住的驚訝，但很快又變成了溫柔，“那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扛著。”
“好。”
我掛了電話，把那個號碼拉黑。
然后，我點開通訊錄，找到“林清璇”三個字。我盯著看了很久，手指在上面懸停，最后按下了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旁邊一家最便宜的連鎖酒店。
前臺問我：“先生，住哪種房？”
“最便宜的。”
“特價房，一百二一晚，沒有窗戶，可以嗎？”
“可以。”
我拿著房卡，走進那個狹小、發著霉味的房間。我把那張五百萬的卡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脫了衣服，走進浴室。
蓮蓬頭打開，熱水嘩嘩地沖下來。我閉著眼，站在水底下，一動不動。水從頭頂淋下來，流過臉，流過胸口，流到腳下。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身上的皮膚被燙得發紅。
我關了水，用毛巾胡亂擦了擦，然后光著身子躺在床上。
很硬。
比林家那張客房的床墊硬多了。
但我卻睡著了。
十年來，第一次，睡得這么沉。沒有想著明天早上要幾點起，沒有想著林清璇的早飯要吃中式還是西式，沒有想著她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是手洗還是機洗。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我是被餓醒的。
我起床，穿好衣服，拿著那張***出了門。
我找到最近的銀行，取了兩千塊現金。然后去手機店，換了個新手機，辦了張新卡。舊卡被我掰斷，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個剛出獄的犯人，正在努力跟過去的生活做切割。
我在路邊找了家小飯館，點了三個菜。
***，清炒豆苗，番茄炒蛋。
都是我以前最喜歡吃，但林清璇不愛吃的菜。她說***膩，番茄炒蛋的搭配很蠢。
所以，我十年沒吃過了。
我吃得很快，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