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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別,歲歲無期
劍鋒還未觸及秦暮白的皮肉,我胸前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銳痛。
耳邊是內侍和侍衛驚呼的聲音:
“大膽溫婉清!竟敢當眾行刺郡王!”
我垂下眼眸,看見劍鋒狠狠刺穿了我的胸膛。
這一刻,我的心臟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生生裂開了。
這柄劍,是我親手鍛造贈給溫婉清的定情信物。
那時,她雙眼盛滿愛戀,靠在我懷中說:
“衍之,往后余生我會用你贈我的劍,護你周全。”
“蕭衍之,是你心腸歹毒非要傷害暮白,逼我不得不對你動手!”
那雙眼睛的主人如今正厭惡地瞪著我,仿佛我是個十惡不赦的**。
我胸口劇烈起伏,嘔出一口血。
侍衛瞬間將溫婉清包圍。
秦暮白也被侍衛拿下,用劍鋒抵著脖頸。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四周聚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所有人都打賭溫婉清同秦暮白今日必死無疑。
溫婉清臉上卻沒有一絲懼意。
她伸出手粗暴地扯落我臉上的面紗。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高高在上的郡王,他不僅臉上印有奴字,還被山匪綁走切了**子!”
全場嘩然。
侍衛們面面相覷。
我嘴唇蠕咧想下令,卻被喉間涌出的血堵住了嗓子。
緊接著,溫婉清從懷里掏出一件帶血的里衣,狠狠甩在侍衛面前。
“這便是蕭衍之被山匪切掉**子的鐵證。”
“我念及舊情才不計較他不能***,答應贅他入府。”
“待大婚后,我便是這郡王府的半個主子,你們今日若敢傷我和暮白分毫,來日休想活命!”
此話一出,侍衛紛紛放下了刀。
百姓滿眼鄙夷地看著我:
“原來蕭郡王三年前被山匪綁走的流言是真的,還被毀了**,難怪得入贅才有女人要他。”
“嘖嘖,沒了**還能算男人嗎?”
“是啊!依我看蕭衍之根本不配做郡王,做個伺候人的太監還差不多。”
譏諷聲一陣高過一陣,刺得我耳膜生疼。
可溫婉清明知,山匪從未毀過我的**。
三年前山匪將我擄走那夜,是她單槍匹馬殺進匪寨將我救出。
那一戰,她身中六刀,險些喪命。
將我從匪寨救出來時,她渾身是血,卻還是握著我的手,柔聲安慰:
“別怕,我在。”
溫婉清也抱著秦暮白,溫柔地扶著秦暮白后背說著。
“別怕。”
“我在。”
“我在,”溫婉清警惕地對上我通紅的眼睛,“我不會讓你傷害暮白,既然你如此容不下他,那就別怨我。”
她帶著秦暮白縱身一躍,離開了郡王府。
留給我的是胸口的傷和滿城的污言穢語。
我從未想過,曾經愿意為我付出生命的人,會親手將我推進深淵。
太醫趕來郡王府為我包扎好胸前的傷口后,大涼公主命人送來了信件。
“你是本宮認定的駙馬,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