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進貢
怪物之母在向哨世界過家家
絮絮聒聒、喋喋不休的懇求聲在耳邊重復。
祂心中煩躁，生疏地抬起瘦得沒二兩肉的胳膊，捅進糜爛流汁的肉塊里，撕出合適這具新軀體舒展的空間。
神祇不明白，沉眠于虛空深淵的祂，為何會出現在嗣族的腹腔。
但小崽子有一點沒說錯。
祂，的確很虛弱。
像被鎖進密封玻璃罐里，祂現在連打破罩子的力量都沒有。
體內涌出一種源自意志內核的餓。
而身邊***的肉疙瘩，散發著祂熟悉的黑暗氣息。
祂探出意識觸須，按住小崽子的生命能量源，居高臨下，獎賞般宣告，“我以至高母神的名義，允許你的進貢，向我獻上豐贍的靈魂，自此，你將與宇宙共存。”
異變種的鼓動著腹腔的肉塊，癡迷討好地蹭過祂的腳背，“感謝您，我偉大的母親！”
1號污染區上空的云層厚得好似要將太陽吞噬。
而象征著信仰與延續的白塔內，警報迭起。
“9號污染區發生異動，請求增援。”
“31號污染區異變種騷動，請求**補給。”
“64號污染區擴張……”信息部接線員恨不得長出八只手，他埋怨地小聲嘀咕，“世界末日要到了嗎，都趕一塊催催催，異變種沒殺進來，我要猝死在工位上了！”
……郁沄的通訊器上，彈出一則消息。
[緊急通知：各污染區突發**，危險系數呈指數拔高，原因尚未查清，請未進入的哨兵團立刻停止任務，己踏入污染區的哨兵們，立即聯絡伙伴，退出污染區，緊急避險。
人類的未來需要你們，請將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祝大家都能平安歸來。]郁沄嘴角撇了撇，熄滅屏幕，抬眼看向對面瘋了般的異變種。
十五分鐘前，它突兀地停下來后，便開始了一系列怪異的行為。
包括但不限于，前空翻后空翻，趴在地上裝石頭，狂甩黏液跳舞……現在，它正像只皮球，亢奮地西處彈射。
郁沄不清楚它怎么了，他只知道，他再一次僥幸從怪物手下，撿回一條命。
他收回目光，緩慢移動，繞過異變種的彈射落點，正準備轉身一口氣跑出它的視野范圍。
“嘭。”
爆炸聲響起。
肉塊組織，黏液，黑血，像雨一樣，兜頭澆下來。
與腥臭同時竄入鼻腔的，還有霸道、無法忽視的天然向導素的味道。
那是冷冽的冰川，夏日的森林，探出墻角的紫丁香，成熟過頭快要爛掉的甜桃子……郁沄找不到準確的詞語描述它，心臟卻不自禁地為它亂了拍子。
他極其不理智地轉身。
目之所及，一道黏糊的身影自空中墜落。
風好似被她帶動，郁沄自動忽略了異變種丑陋的血塊，難聞的氣味，眼里只有那抹香味的主人。
得益于優越的視力條件，他能從身形中分辨出，這是位女孩子。
最令他震驚的，不是她的性別，而是她是一位向導。
珍貴的向導。
白塔里呵護的嬌花。
她不該以副狼狽的姿態，出現在無處下腳的污染區。
更不該，獨自從異變種肚子里艱難逃生。
郁沄的理智在拉扯，都不用細想，這里面肯定有古怪。
但他的手和腳，還是在下一秒，不聽話地動了。
他奔向她的位置，等在下面，伸手想將人接住。
可，剛融入力量，未完全摸清情況的神祇，感知到男人的存在，第一反應，是調整下降姿勢，首接將人給踹飛。
什么玩意啊，也配碰觸祂尊貴的軀體。
即使祂不滿意這副脆弱的皮囊，但在想到辦法回到深淵之前，她就是祂的載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染指的。
陶晌、酈珠、曲晉三人找回來時，正好看到他們親愛的隊長，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他們脖子隨郁沄的滑行軌跡扭動，見他安穩落地，又整齊地轉回來，盯著裹滿異變種黏液的少女。
巴掌大的小臉，頭發一撮撮黏在一起，皮膚很白，細胳膊細腿，大概一米七的身高，體重絕對不超過一百斤，有種不太健康的既視感。
“她……是向導嗎？”
“白塔不給她吃飯嗎？”
“不是說向導待遇是所有人中最好的嗎？”
陶晌震驚三連問。
酈珠深深吸了一口氣，隱秘的香味滲入精神罅隙，此前積壓的不穩定情緒都被安撫下來。
她瞇著眼，抱著胳膊，點撥不開竅的陶晌，“我認為，你最該問的，應該是向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空氣中，向導素濃度超標。
這種爆發量級，這種疏導能力。
她怎么也不該流落到吃人的污染區，身邊一位保護者都沒有。
曲晉低著頭，目光幽深。
“她不會是異變種變得吧？”
陶晌傻傻抬頭，腦回路清奇，“她模擬人類的外形，模擬我們難以拒絕的向導素，引誘我們自投羅網，然后，再將我們**地啃食掉。”
想到這，陶晌不禁打了寒戰，下一秒，酈珠照著他腦門，毫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
“異變種要真凈化到你說的那種程度，咱干脆抹脖子**得了，與其每天疑神疑鬼，懷疑身邊人，同類相殺，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陶晌捂著腦袋，不服氣地爭辯道：“誰知道未來有沒有可能，32號污染區的‘造夢者’，己經會掠奪同胞記憶，給進入的哨兵制造難以舍棄割舍的虛擬家園，借此積攢‘糧食’……等等！
她是不是要暈了？”
對面，少女身形晃動，悠悠向后仰倒。
三人反應過來，同時拔腿沖過去接人。
卻不想，被扎堆冒出的虹河苔搶了先。
祂，好似跌進了夭粉的云絮里，輕柔，暄軟……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軀體徹底宕機，但祂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祂從未想過，如祂這般強大的神祇，不過花了點能量抽取這具軀體的原始記憶，精神力就瞬間枯竭，腿軟得和面條一樣，不受控地塌陷。
人類真脆弱！
祂不由擔心，等祂找回更多混沌力量，這具薄弱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住……
祂心中煩躁，生疏地抬起瘦得沒二兩肉的胳膊，捅進糜爛流汁的肉塊里，撕出合適這具新軀體舒展的空間。
神祇不明白，沉眠于虛空深淵的祂，為何會出現在嗣族的腹腔。
但小崽子有一點沒說錯。
祂，的確很虛弱。
像被鎖進密封玻璃罐里，祂現在連打破罩子的力量都沒有。
體內涌出一種源自意志內核的餓。
而身邊***的肉疙瘩，散發著祂熟悉的黑暗氣息。
祂探出意識觸須，按住小崽子的生命能量源，居高臨下，獎賞般宣告，“我以至高母神的名義，允許你的進貢，向我獻上豐贍的靈魂，自此，你將與宇宙共存。”
異變種的鼓動著腹腔的肉塊，癡迷討好地蹭過祂的腳背，“感謝您，我偉大的母親！”
1號污染區上空的云層厚得好似要將太陽吞噬。
而象征著信仰與延續的白塔內，警報迭起。
“9號污染區發生異動，請求增援。”
“31號污染區異變種騷動，請求**補給。”
“64號污染區擴張……”信息部接線員恨不得長出八只手，他埋怨地小聲嘀咕，“世界末日要到了嗎，都趕一塊催催催，異變種沒殺進來，我要猝死在工位上了！”
……郁沄的通訊器上，彈出一則消息。
[緊急通知：各污染區突發**，危險系數呈指數拔高，原因尚未查清，請未進入的哨兵團立刻停止任務，己踏入污染區的哨兵們，立即聯絡伙伴，退出污染區，緊急避險。
人類的未來需要你們，請將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祝大家都能平安歸來。]郁沄嘴角撇了撇，熄滅屏幕，抬眼看向對面瘋了般的異變種。
十五分鐘前，它突兀地停下來后，便開始了一系列怪異的行為。
包括但不限于，前空翻后空翻，趴在地上裝石頭，狂甩黏液跳舞……現在，它正像只皮球，亢奮地西處彈射。
郁沄不清楚它怎么了，他只知道，他再一次僥幸從怪物手下，撿回一條命。
他收回目光，緩慢移動，繞過異變種的彈射落點，正準備轉身一口氣跑出它的視野范圍。
“嘭。”
爆炸聲響起。
肉塊組織，黏液，黑血，像雨一樣，兜頭澆下來。
與腥臭同時竄入鼻腔的，還有霸道、無法忽視的天然向導素的味道。
那是冷冽的冰川，夏日的森林，探出墻角的紫丁香，成熟過頭快要爛掉的甜桃子……郁沄找不到準確的詞語描述它，心臟卻不自禁地為它亂了拍子。
他極其不理智地轉身。
目之所及，一道黏糊的身影自空中墜落。
風好似被她帶動，郁沄自動忽略了異變種丑陋的血塊，難聞的氣味，眼里只有那抹香味的主人。
得益于優越的視力條件，他能從身形中分辨出，這是位女孩子。
最令他震驚的，不是她的性別，而是她是一位向導。
珍貴的向導。
白塔里呵護的嬌花。
她不該以副狼狽的姿態，出現在無處下腳的污染區。
更不該，獨自從異變種肚子里艱難逃生。
郁沄的理智在拉扯，都不用細想，這里面肯定有古怪。
但他的手和腳，還是在下一秒，不聽話地動了。
他奔向她的位置，等在下面，伸手想將人接住。
可，剛融入力量，未完全摸清情況的神祇，感知到男人的存在，第一反應，是調整下降姿勢，首接將人給踹飛。
什么玩意啊，也配碰觸祂尊貴的軀體。
即使祂不滿意這副脆弱的皮囊，但在想到辦法回到深淵之前，她就是祂的載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染指的。
陶晌、酈珠、曲晉三人找回來時，正好看到他們親愛的隊長，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他們脖子隨郁沄的滑行軌跡扭動，見他安穩落地，又整齊地轉回來，盯著裹滿異變種黏液的少女。
巴掌大的小臉，頭發一撮撮黏在一起，皮膚很白，細胳膊細腿，大概一米七的身高，體重絕對不超過一百斤，有種不太健康的既視感。
“她……是向導嗎？”
“白塔不給她吃飯嗎？”
“不是說向導待遇是所有人中最好的嗎？”
陶晌震驚三連問。
酈珠深深吸了一口氣，隱秘的香味滲入精神罅隙，此前積壓的不穩定情緒都被安撫下來。
她瞇著眼，抱著胳膊，點撥不開竅的陶晌，“我認為，你最該問的，應該是向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空氣中，向導素濃度超標。
這種爆發量級，這種疏導能力。
她怎么也不該流落到吃人的污染區，身邊一位保護者都沒有。
曲晉低著頭，目光幽深。
“她不會是異變種變得吧？”
陶晌傻傻抬頭，腦回路清奇，“她模擬人類的外形，模擬我們難以拒絕的向導素，引誘我們自投羅網，然后，再將我們**地啃食掉。”
想到這，陶晌不禁打了寒戰，下一秒，酈珠照著他腦門，毫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
“異變種要真凈化到你說的那種程度，咱干脆抹脖子**得了，與其每天疑神疑鬼，懷疑身邊人，同類相殺，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陶晌捂著腦袋，不服氣地爭辯道：“誰知道未來有沒有可能，32號污染區的‘造夢者’，己經會掠奪同胞記憶，給進入的哨兵制造難以舍棄割舍的虛擬家園，借此積攢‘糧食’……等等！
她是不是要暈了？”
對面，少女身形晃動，悠悠向后仰倒。
三人反應過來，同時拔腿沖過去接人。
卻不想，被扎堆冒出的虹河苔搶了先。
祂，好似跌進了夭粉的云絮里，輕柔，暄軟……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軀體徹底宕機，但祂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祂從未想過，如祂這般強大的神祇，不過花了點能量抽取這具軀體的原始記憶，精神力就瞬間枯竭，腿軟得和面條一樣，不受控地塌陷。
人類真脆弱！
祂不由擔心，等祂找回更多混沌力量，這具薄弱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