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今晚那一幕。
門鎖響的時候，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周硯脫下外套，聞到客廳里的煙味，皺了皺眉。
“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
“不會，點著玩。”
我其實一口沒抽，只是想讓屋里難聞一點。
最好難聞到把他身上的香水味壓住。
他走近，垂眼看見桌上的設備，眼神終于沉了。
“你查我？”
“查到了什么嗎？”
我抬頭問他。
周硯沉默了一秒，像是篤定我沒查出什么，語氣反而更冷了。
“許南喬，我最煩的就是這一套。”
“哪一套？抓到你和宋棠吃周年晚餐，還是回家翻你手機？”
“我說了，是工作。”
“要工作到半跪著給她系鞋帶？”
他眉頭擰得更緊：“她鞋跟卡住了，人來人往，我順手幫一下，你要我看著她摔？”
“那桌上的白玫瑰呢？”
“餐廳送的。”
“蛋糕呢？我訂的那家，你連消息都沒回，卻有時間陪她喝酒。”
周硯抬手扯了扯領帶，語氣已經透著不耐。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和宋棠，到底是什么關系？”
客廳太安靜了。
靜得我連自己心跳都聽得見。
周硯看著我，聲音很平。
“前任。”
我指尖猛地一蜷。
結婚三年，他從來沒和我提過這個名字。
只在偶爾一次同學聚會后，有人酒后失言，說過一句“阿硯當年為了宋棠差點瘋了”。
我問過他，他只說，過去的事，不重要。
我那時候還覺得成熟。
原來不是不重要，是他不愿意讓我知道，他心里一直給那個人留了位置。
“現在呢？”我問。
“現在是合作關系。”
“你還愛她嗎？”
周硯眼神頓了一下。
也就那一秒。
可一秒就夠了。
夠我把這三年里所有自我安慰，全打碎。
我點點頭，忽然不想再問了。
“我累了。”
周硯看著我，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丟下一句：“你別胡思亂想。”
他轉身進了書房。
門關上那一刻，我盯著茶幾上那排手機，忽然覺得可笑。
我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遍了。
唯獨漏了一個地方。
第二天下午，我去他工作室給財務送報表。
周硯開會去了，辦公桌上的平板亮了一下，跳出一條系統提醒。
共享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