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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生媚骨為續命,夜夜鉆進皇叔懷

承恩公府,真假千金------------------------------------------,兩座石獅子威嚴佇立。,門楣上承恩公府四個金字在冬日的殘陽下,鍍上一層涼薄的光。。,撩起簾子時,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掛著幾分看好戲的刻薄。“三小姐,到家了。夫人和老爺都在正廳候著,您這般模樣……”,喉間溢出一聲輕嘖。“待會兒可得仔細著回話。”,白希聽到這話,定會心慌意亂,唯恐惹了從未謀面的爹娘不快。,她只覺得這老嫗聒噪。。,卻也足以讓她在這凜冽寒風中挺直了纖弱的脊背。,心便不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玉,慢吞吞地踩著腳踏下了車。,便見正廳門口圍了一圈人。,發髻上插著赤金步搖,正是承恩公夫人白氏。
只不過,這位理應是她生母的婦人,此刻正攥著一名少女的手,滿眼慈愛地噓寒問暖。
“婉兒,外頭風大,你身子骨弱,怎的還出來迎?若是凍著了,娘可要心疼壞了。”
那少女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絨繡花襖,外罩雪狐披風。
一張臉生得楚楚動人,氣質養得清貴如蘭,一言一行都像是拿尺子量出來的端方雅致。
正是那個占了她十六年身份的假千金,林清婉。
聽得動靜,眾人的目光這才齊齊轉來。
白夫人瞧見白希那副稍顯狼狽的模樣,唇邊的慈愛笑意頓時斂去了。
她眉頭緊蹙,嫌惡之色轉瞬即逝,卻如針尖入水,無聲刺人。
“怎么才回來?”
白夫人并未上前,只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審視。
“讓一大家子等你一個,成何體統!看看你這衣裳,皺皺巴巴,哪里還有半點公府小姐的樣子?在外面學的野路子,可別帶回府里,莫要帶壞了婉兒。”
劉嬤嬤在一旁添油加醋,“夫人息怒,三小姐在路上非要下車,老奴攔都攔不住,這才耽擱了時辰。”
白希站在階下,神情淡漠。
若是上輩子,她這會兒早就跪下請罪,哭著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現在,她只覺得這一家子人身上的氣息駁雜難聞。
尤其是那位高貴的母親,身上那股子脂粉味混著勢利眼特有的濁氣,熏得她幾欲作嘔。
比起顧妄身上那種冷冽干凈的龍涎香,當真是云泥之別。
“姐姐回來了。”
林清婉適時地松開白夫人的手,蓮步輕移走**階。
她唇邊**得體的笑意,手里還端著丫鬟剛遞來的熱茶。
那雙手養得極好,指甲是圓潤的粉色,襯著白瓷茶盞,煞是好看。
“姐姐這一路受苦了,妹妹特意讓人備了上好的雨前龍井,姐姐快喝一口暖暖身子。”
她將茶盞遞到白希面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母親也是心急姐姐,姐姐莫要往心里去。日后有妹妹在,定會教姐姐京中的規矩,免得姐姐在外露怯。”
這話聽著貼心,實則字字帶刺。
既點了白希不懂規矩,又顯擺了自己才是這府里的正牌嬌客。
白希垂眸,視線在那杯氤氳著熱氣的茶水上停了一瞬。
除了茶香,她更聞到了一股子發齁的甜香,里頭還夾著陳腐之氣。
那是林清婉身上特有的香氣,虛偽至極,聞著便讓人倒盡胃口。
她這極陰體質,最是挑嘴。
這種不僅不能果腹,還會臟了她舌根的東西,她連碰都不想碰。
“我不渴。”
白希甚至沒有抬手,只冷淡地吐出三個字。
她腳下步子一轉,徑直繞過了林清婉,也繞過了正欲發作的白夫人。
“趕了一天路,我乏了。”
她聲音軟糯,語氣卻理所當然到了極點,仿若這滿院子的主子下人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擺設。
“我的院子在哪兒?別來擾我,我要歇下了。”
滿院鴉雀無聲。
白夫人雙目圓睜,指著白希的背影,指尖都在發顫。
“反了……這野丫頭反了天了!這就是她在鄉野之地學的規矩?竟敢無視長輩,無視婉兒的好意!”
林清婉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那張總是掛著完美笑容的臉上,終于裂開一道微璺。
她千算萬算,算計了這個真千金會哭鬧,會自卑,會討好,卻獨獨漏算了,對方會直接把她當成一件死物。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并無輕蔑,而是全然的視若無睹。
直如看路邊一塊礙腳的頑石。
白希充耳不聞身后的喧囂。
她握緊袖中的墨玉,感受著那最后一點殘存的龍氣安**經脈。
這一家子人,既不能吃,又不能用,誰有功夫陪他們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戲碼?
當務之急,是得省著點用這塊玉。
畢竟,那活**說了,這只是定金。
是夜,月黑風高。
承恩公府偏僻的西跨院內,燭火早已熄滅。
這里是府中最為破敗的院落,連下人都懶得往這兒湊,倒是正合了白希的心意。
她盤腿坐在冷硬的板床上,手里那塊墨玉佩此刻已變得黯淡無光,最后那縷暖意也在半個時辰前消散殆盡。
“騙子……”
白希委屈地扁了扁嘴。
說什么能保三日不餓,這才過了一天一夜,那股子蝕骨的饑餓感便又卷土重來。
而且,許是嘗過了顧妄那等頂級珍饈,如今這身體的胃口竟被養刁了。
尋常的月華精氣根本壓不住體內那股躁動,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要吃肉。
要吃那種冷冽的,霸道的,帶著血腥氣的肉。
白希捂著空蕩蕩的肚子,眼尾那抹潮紅再度浮現。
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原本軟綿無力的身段此刻卻透出一股詭異的輕盈。
合歡宗雖不是什么名門正派,但保命的輕功身法卻是獨步天下。
前世她為了討好家人,硬生生將這些本事藏了一輩子,活得像個提線木偶。
如今既是為了找飯吃,那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她爬墻的腳。
窗欞無聲滑開。
一道纖影悄然掠出,足尖在院墻枯枝上輕點,借力騰空。
不過眨眼間,她便翻出了承恩公府的高墻。
此時已是宵禁,長街空寂無人。
白希循著記憶中那股**的香味,一路飛檐走壁。
寒風刮在臉上有些疼,可她滿腦子都是那個人身上好聞的味道,腳下生風,竟比平日里還要快上幾分。
攝政王府坐落在城北,守衛森嚴,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
可今夜卻有些古怪。
白希趴在王府后花園的一棵百年老槐樹上,探頭探腦地往下瞧。
只見那些平日里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玄衣衛,今夜竟一個個成了木雕泥塑。
他們對她這不速之客視而不見,只齊齊垂下眼簾。
她落地時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不遠處,一隊巡邏的衛兵腳步一頓。
腰間繡春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閃,又悄然歸鞘。
他們若無其事地調轉方向,繼續巡視。
這并非陷阱,倒是一張請柬。
一張用刀鋒寫就,邀她入甕的請柬。
白希陡生警惕,可腹中那股空虛感卻立時將這點戒備吞噬殆盡。
管他是不是鴻門宴,只要里面有吃的,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闖。
她熟門熟路地摸到了主院。
寢殿內燈火通明。
窗戶并未落鎖,甚至還特意留了一道半尺寬的縫隙。
倒似專為她這只夜行的野貓留的門。
白希吸了吸鼻子,那股濃郁純正的龍涎香順著窗縫飄出來,勾得她魂兒都要飛了。
她再也顧不得矜持,身形靈巧,仿若小獸。
手腳并用地攀上窗臺,一閃身鉆了進去。
屋內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
顧妄并未就寢。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雪白中衣,松松垮垮披著件玄色大氅,正半倚在床頭看書。
烏黑的長發隨意散落在枕畔,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妖孽。
聽得窗邊的動靜,他并未抬頭,只慢悠悠地翻過一頁書卷。
修長的指節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承恩公府的家教,便是如此不拘小節,容許府上千金夤夜私闖男子臥房?”
嗓音慵懶,滿是早已料到的譏誚。
白希落地時腿腳發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沒空理會他的嘲諷。
那雙杏眼此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顧妄露在領口外的一截鎖骨,喉間發出一聲細微的吞咽聲。
“玉……沒氣了……”
她委屈地控訴,聲音軟糯,像剛睡醒的貓兒那般憨態可掬,又**被人欺瞞的怨氣。
顧妄終于從書卷中抬起頭。
鳳眸微瞇。
他審視著她,目光從沾著夜露的發梢,滑過凍得發紅的鼻尖,最終落在那一雙瑩白如玉的赤足上。
腳趾因寒冷微微蜷著,瞧著可憐,又可口。
為了口吃的,當真是連羅襪都等不及穿。
“本王說過,那是三日的量。”
他合上書,隨手扔在一旁,玩味地看著她,“是你這饞貓貪食,不知節制,又能怪得了誰?”
“我就是餓嘛……”
白希癟著嘴,一步步挪到床邊。
那股**的香味近在咫尺,她只覺得周身的骨頭都在發酥。
心中尚存一分矜持,身子卻已不受使喚,軟軟地跪坐在了床邊的腳踏上。
她大著膽子伸出手,抱住了顧妄垂在床畔的小腿,將臉頰貼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中衣布料,掌心觸碰到他微涼的肌膚。
那一瞬,有如干涸河床忽逢甘霖,周身舒泰得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王爺……”
她仰起臉,下巴抵在他的膝蓋上,眼尾那抹胭脂色暈染開來。
眸中水光瀲滟,滿是討好與渴求。
“我好餓,能不能……再給一口?”
顧妄垂眸看著她。
這般卑微乞食的姿態,若是換了旁人,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可偏生這丫頭做得自然至極,那雙眼睛里除了食欲,干凈得沒有半分雜念。
體內的龍氣因她的觸碰而略有騷動,卻又在她貪婪的汲取中詭異地平復下來。
這種被需要的,被全然當成救命稻草的依賴感,讓他指尖動了動。
“想吃?”
顧妄身子前傾,手指挑起她頰邊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緩緩纏繞,嗓音低沉而**。
“那就自己上來拿。”
說罷,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身側那鋪著錦緞的床榻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叩。
一聲,又一聲。
那聲音極輕,在安靜的寢殿內,卻如重鼓般聲聲驚心。
意思,再明顯不過。
飯,就在這兒。
要吃,就得自己丟掉廉恥,主動爬上來,送到他嘴邊任他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