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我媽守著爐子熬了一宿湯。
湯剛端上桌，婆卻一把奪過。
這狗通人性，比你會吃，浪費了可惜。”
我沒哭沒鬧，掄起那個不銹鋼狗盆。
狗盆被我砸得稀碎，碎片濺了婆婆一臉。
我把紙甩在桌上：“既然喝湯的是狗，那以后伺候你的也是狗，別來沾我的邊！”
01
剖腹產(chǎn)的傷口在抽痛。
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門開了。
我媽王琴端著一個保溫桶，走進(jìn)來。
她的眼圈是紅的布滿血絲。
“婧婧，快，趁熱喝了。”
她打開保溫桶。
一股濃郁的魚湯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媽守著爐子，熬了一整宿，就怕腥了。”
我媽把湯倒進(jìn)碗里，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看著她。
她的手背上，有一個水泡。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張開嘴，正要喝。
婆婆劉美蘭突然一陣風(fēng)似的沖了進(jìn)來。
“哎喲，什么東西這么香？”
她看見我手里的碗，眼睛一亮，不由分說就端了過去。
“這湯不錯，看著就下奶。”
我以為她是要自己嘗嘗。
沒想到，她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房間。
我愣住了。
我媽也愣住了。
客廳里傳來婆婆尖著嗓子的呼喚。
“貝貝，我的乖寶貝，快來喝湯湯！”
貝貝，是她養(yǎng)的那只名貴泰迪。
我**臉色瞬間白了。
她想沖出去，被我拉住了。
我搖了搖頭。
客廳里，傳來狗盆落地的聲音。
然后是小狗歡快吞咽的聲音。
婆婆開心的笑聲也傳了過來。
“慢點喝，我的乖孫沒人跟你搶。”
“這湯可有營養(yǎng)了，喝了毛長得更漂亮。”
“這狗就是通人性，比某些人會吃，浪費了多可惜。”
最后那句話，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身體在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心里那根叫“忍耐”的弦，斷了。
我掀開被子，忍著劇痛，下了床。
我媽扶住我。
“婧婧，你要干什么？別沖動！”
我沒說話，只是推開她的手。
走到了客廳。
婆婆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只泰迪喝湯。
那只狗的食盆，是不銹鋼的擦得锃亮。
我走過去。
婆婆抬起頭，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不躺著，下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