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打開門，就聽見臥室里傳來女人的笑聲。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根細針，精準扎進我耳膜里。
我鞋都沒換，手里還拎著便利店的袋子，袋子里兩盒退燒貼和一袋橘子，原本是給周淮川的。
他昨晚說胃疼，說想吃我剝的橘子。
我一步步往里走，客廳燈全開著，空氣里飄著不屬于我的香水味，甜得發膩。
臥室門半掩著，一截白得晃眼的腿搭在床沿。
我的床。
我的枕頭。
我的睡衣。
那女人穿著我那件灰色真絲睡裙，袖口還有我不小心蹭到的墨點，她像在自己家一樣，抱著我的枕頭，抬頭對我笑。
“姐姐，你回來了呀。”
她叫得很甜，像在喊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我視線往旁邊一偏。
周淮川坐在床頭，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手里端著一杯溫水，眉眼疲憊，卻一點都不慌。
仿佛這場面他演練過無數次。
“你別誤會。”他先開口，語氣還挺溫柔，“蘇淺只是暫時住幾天，她剛回國，沒地方去。”
蘇淺把頭靠在他肩上，眼睛一眨就泛起水光。
“我不想麻煩的，是淮川說姐姐會理解。”
她還把我的枕頭抱得更緊了點。
像抱著一件戰利品。
我看著她的手指。
她指甲修得很干凈，指尖上有細閃。
而那枚細閃戒指，明晃晃戴在她無名指上。
我認得。
那是周淮川求婚時給我的戒指。
他當時跪在雨里，說：“姜梨，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
我沒說話，只把便利袋放在床尾。
袋子落下發出“咚”的一聲。
周淮川眉頭皺了一下，像嫌我動作吵。
“你別鬧。”他壓低聲音，“我媽馬上過來，今天家里有事，別給我丟臉。”
我這才發現，客廳里多了一雙不屬于我的高跟鞋。
鞋跟尖細，扎眼。
我緩慢地笑了一下。
“**也要住幾天嗎？”
周淮川臉色一沉。
蘇淺趕緊搖頭，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別這樣，淮川真的只是想幫我。”
我盯著她那聲“姐姐”。
這聲稱呼像一把柔軟的刀，刀刃不見血，卻割得人難受。
我抬手，指向臥室門。
“出去。”
周淮川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重復一遍，語氣很平，平得像我在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