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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絲雀飛走后,總裁他后悔了




我是被總裁養在公寓里的金絲雀。

上一世,我聽信旁人蠱惑,以為陸硯深對我動了真心,用盡手段想求一個名分。

在陸硯深的未婚妻從國外回來后,屢次設計爭寵。

最終將自己逼上絕路,一尸兩命。

我死后不久,陸硯深就風光迎娶了未婚妻。

從此,我成了圈子里人人恥笑的笑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次問他愛不愛我的那夜。

身邊的男人剛剛平息喘息,聞言看著我說:

“你再說一次?”

上一世我未聽出他語氣里的冷漠,還軟軟地躺進他懷中,求他以后多來陪我。

如今再聽到這句話時。

我立馬改口:“是我糊涂了......”

......

我睜開眼時,先聞見了熟悉的香味。

陸硯深慣用的雪松香水,混著昨夜纏綿后未曾散盡的氣味。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身下兩萬針的埃及長絨棉床單。

我竟真的回來了。

陸硯深還睡著,一只手臂搭在我腰上。這個姿勢曾讓我心動不已,以為這是親密,是依賴,是他心里有我的一點點證據。

我借著床頭燈看他。

這張臉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劍眉,高鼻,薄唇,睡著時眉頭仍是微蹙的,像是連夢里都在處理公務。

前世也是這樣一個深夜。我躺在他懷里,用最柔軟的聲音問了那句話。

然后萬劫不復。

臥室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阿姨張姐在準備宵夜。按慣例,再過半小時,陸硯深就該起來處理越洋視頻會議了。

“醒了?”

陸硯深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另一只手已經習慣性地撫上我的后背。

前世就是這般。我以為這是纏綿過后的溫存,以為他至少在這一刻是喜歡我的。于是生了不該有的妄念,問了不該問的話。

“陸總,您該起來了。三點有**的會。”

他這才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的鐘。

“今兒怎么醒得比我還早?”

“許是......剛剛睡得不太踏實。”我話里帶著恰到好處的乖巧。

陸硯深低笑一聲,收回手,坐起來。

我跟著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肩頭的紅痕。他看了一眼,目光淡淡的,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他忽然問:“方才,你是不是說了什么?”

前世就是這樣。

我趁他半夢半醒之間問:“陸硯深......這三年,你有沒有對我動過一點真心?”

然后他徹底清醒了。

然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嗯?”陸硯深見我不答,轉過頭來看我。

“我是說......今晚的宵夜,要不要加一碗酒釀圓子?張姐新學的方子,說是正宗寧波做法。”

“酒釀圓子?怎么想起問這個?”

“您今晚應酬喝了酒,空腹開會傷胃。”我語氣里帶了一點恰到好處的撒嬌,“我記得您愛吃甜的。”

陸硯深淡淡應了一聲:“那就備著吧。”

“好。”

張姐聽到動靜,在門外問要不要進來收拾。陸硯深說不用,自己起身去了衣帽間。

我先伺候他穿襯衫。這是三年來養成的習慣,他從不讓我改,我也從不敢忘。

我低頭為他系扣子,手指有些僵硬。

“怎么了?”陸硯深低頭看我。

“扣子......好像松了一顆。您最近是不是瘦了?”

他哼笑一聲:“你倒細心。”

西裝外套穿好,我退開半步。陸硯深走到穿衣鏡前整理領帶,我下意識想上前幫忙,又忍住了。

“明天宋小姐要來。”他對著鏡子說,“你上次不是說想學插花?她花藝不錯,可以跟她學學。”

宋晚吟。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心里。

前世我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是妒忌。憑什么讓我跟你的未婚妻學插花?是炫耀還是施舍?

然后我說了幾句酸話,當晚陸硯深就沒再來。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我和宋晚吟在他心里的分量,天差地別。

“宋小姐肯指點,是我的福氣。只是......”

“嗯?”

“只是我太笨了,怕學不好,反倒浪費宋小姐的時間。”

我抬眼看他,眼神干凈又誠懇,“不如等我先找視頻教程練練基礎,再向宋小姐請教?”

陸硯深轉過身來,看了我兩秒。

“隨你。”

“您該去開會了。”

陸硯深點點頭,卻沒立刻走。他抬起我的下巴,拇指摩挲過我的唇角。

“今兒怎么這么乖?”

我任由他看著,不躲不閃:“您不喜歡?”

他沒說話,收回手,轉身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遠,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篤篤篤,一聲比一聲遠。

張姐端著熱牛奶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孟小姐,您要喝點嗎?”

“嗯。”

我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坐下。

二十三歲的孟清辭,還沒經歷那些撕心裂肺,還沒變得面目可憎。

張姐把牛奶放在茶幾上,猶豫了一下:“孟小姐,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夠?”

“可能吧。張姐,我那件霧藍色的真絲襯衫,你幫我找出來,明天我要穿。”

“那件不是陸總上個月從巴黎帶回來的么?您一直舍不得穿......”

“現在舍得了。好東西不用,放著也是放著。”

就像我這三年。最好的年華,最真的心意,都放在這套公寓里,等著一個永遠不會愛上我的人。

我換了身家居服,走到窗邊。

公寓在***最貴的樓盤,兩百平米的平層,落地窗正對著整座城市的夜景。陸硯深從不讓我回自己租的那個老小區,他說那里不安全,不體面。

可他也從沒說過,這里是我的家。

前世今日,宋晚吟會在下午三點“順路”來訪。

我會因為陸硯深早晨那句“她花藝不錯”而心生妒意,冷著臉說了幾句難聽的話。

當晚陸硯深就沒再來。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我和宋晚吟在他心里的分量,不是一個量級的。

“孟小姐,宵夜備好了。”張姐在餐廳說。

“來了。”

餐桌上,酒釀圓子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白瓷碗里飄著桂花,熱氣裊裊。

“陸總嘗了么?”

“嘗了一口,說不錯。”

我點點頭,舀了一勺放進嘴里。

糯米的軟糯,桂花的清香,酒釀的微甜。

確實不錯。

可惜,再好也不過是碗甜品。吃了,嘗了,也就忘了。

就像我對陸硯深而言。

吃完宵夜,我讓張姐去休息,自己坐在客廳里,打開電視,調成靜音。

畫面在閃,我什么也沒看進去。

宋晚吟該來了。

“張姐,明天宋小姐如果來了,就說我昨晚沒睡好,在補覺。”

“那您......”

“我出去走走,不必跟著。”

凌晨四點,城市還沒醒。

我換了身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從消防通道下了樓。

公寓樓下就是繁華的商業區,但這個時間點,只有環衛工人和24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

我慢慢走著。

陸硯深給我安排的這套公寓,地段極好,裝修極好,物業極好。什么都是最好的。

可我在這里住了三年,卻從未真正走出過這個街區。

因為陸硯深不喜歡我亂跑。

他說,外面不安全,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缺什么跟助理說。

我信了。以為他是保護我,以為他是緊張我。

直到死前才知道,他是怕我撞見不該見的人,聽到不該聽的話。

轉過街角,前面就是陸硯深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我不該來這兒,但腳步卻停不下來。

我看見陸硯深送宋晚吟出來。

地下**的入口,宋晚吟穿著奶油色風衣,長發披肩,手里拎著一只鉑金包。她仰頭看著陸硯深,笑靨如花。

“硯深哥哥快上去吧,我自己開車就行。”

陸硯深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只聽見他溫聲說:“路上小心,到了發消息。”

“知道啦。”宋晚吟聲音嬌俏,“對了,我爸說,下個月十八號是個好日子,讓你一定把時間空出來。”

陸硯深沉默了片刻:“好。”

宋晚吟這才心滿意足地上了車。陸硯深站在原地看著車駛出地庫,才轉身往電梯口走。

我躲在消防通道的門后,等他走了,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公寓時,張姐迎上來:“孟小姐,宋小姐來了又走了,聽說您在休息,就沒打擾。”

“嗯。”

我應了一聲,走到窗邊坐下。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玻璃幕墻反射著清晨的第一縷光。

多好看的風景。

可我連樓下便利店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