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門縫里的蠟燭
我拎著蛋糕站在包廂門口時，里面正好響起一陣起哄。
有人笑著喊：“吹啊，別光看著，嫂子都給你點上了。”
我的手指一下收緊，塑料提繩勒進掌心，奶油盒邊角被我捏得咯吱作響。
門沒關嚴，留著一指寬的縫。
暖黃的燭光從里面漏出來，照在我鞋尖上，一跳一跳的，像在拿什么東西逗我。
我先看見許知意。
許知意側身站在桌邊，右手扶著酒杯，左手拿著打火機，彎腰去點蛋糕上的數字蠟燭。她頭發今天特意卷過，肩上披著我上個月陪她去商場挑的米白色外套。那件外套她說要留到我們紀念日穿。
現在，她穿著它，替另一個男人點蠟燭。
那男人坐在主位，袖口微卷，腕表反著光，臉被火苗映得很清楚。
是周承。
我老婆她**。
我站在門外，半天沒動。
我的手機還亮著，停在十分鐘前的通話界面上。許知意那時候聲音很急，說她姐臨時胃疼，周承喝了酒不能開車，讓我先去機場把她姐接回來，再順路帶到這家餐廳。她還特意補了一句：“紀念日我們晚點過，先幫個忙。”
我信了。
我把提前訂好的花先放在后座，把定制蛋糕抱在懷里，開了四十分鐘去機場。到了才發現，她姐根本沒落地。
我打過去，第一次她沒接，第二次她掛了，第三次才接起來，說自己改簽了，已經打車回家，讓我別去了。
我問她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她沉默兩秒，只說：“知意沒跟你說嗎？”
風從停車場口灌進來，吹得我后頸發涼。
那一刻我就覺得不對。
我掉頭回來，拎著蛋糕上樓，結果門一推到一半，就撞見這一幕。
里面有人開始唱生日歌。
不是紀念日歌，也不是誰隨口起哄的玩笑，是真把氛圍做足了。桌上擺著紅酒，中央是個藍黑配色的蛋糕，插著“30”兩根蠟燭。周承微微低頭，笑著聽。許知意站在他旁邊，比坐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還更像陪他過生日的人。
而我手里拎著的，是寫著“三周年快樂”的蛋糕。
我喉結滾了一下，嘴里發苦。
里面有人發現門口有影子，扭頭看過來。
“哎，陸川來了。”
這話一落，包廂里安靜了半秒。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