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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世子流放后,我成了鎮北王妃
鎮國公府突逢大禍,被褫奪爵位,世子裴錚發配寧古塔。
圣旨傳來,和裴錚定親的林霜月當場哭暈。
與我早有婚約的侯府世子沈玨,卻在此時聞訊趕來林府。
他跪在我父親面前,坦言自己真正愛的人是我的庶妹林霜月,不能眼睜睜地看她去送死。
而退掉裴家婚事有損林府名譽,除非有人代替林霜月,嫁娶裴家,跟著裴錚流放去那苦寒之地。
林府上下唯一剩下的適齡女子,只有我一人。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著跪倒在地的未婚夫,靠在他懷里哭暈的庶妹,以及滿臉糾結的父親。
我突然有些心累。
我麻木地閉眼:“好,我去嫁。”
……
見我點頭答應下來,全家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父親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不愧是我林家長女,顧大局,識大體,是我懂事的好女兒。”
沈玨如釋重負,動作溫柔地替林霜月擦去眼淚后,立刻轉過頭看向我。
他從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寫好的文書,大步走到我面前。
“挽月,既然你答應了,便在這封退婚書上簽字畫押吧。”
“免得夜長夢多,畢竟官差明日便來拿人,霜月的身子弱,經不起半點驚嚇。”
我看著內容詳盡的退婚書,心底只覺悲涼。
原來這封退婚書,他早就擬好。
讓我替妹妹嫁去裴家,流放千里的計劃,恐怕也不是倉促間想出來的吧。
他今日匆匆趕來,也并非找我商量,只是通知罷了。
見我沒有動作,沈玨眼神不耐。
他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拉拽著將我的拇指按進紅泥。
“林挽月!你一向命硬,去寧古塔死不了,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我的手被他死死鉗住。
一枚鮮紅的指印就這么強行摁在了退婚書上。
見到退婚書簽好,林霜月怯生生地抬起頭。
“姐姐,既然你代替我去流放,那你和玨哥哥的婚約自然作廢。”
“當年你們那塊定情玉佩,是不是應該物歸正主?”
沈玨猶豫片刻,也是開口道:
“霜月身子弱,那塊玉正適合給她佩戴調理身子。”
“何況美玉配佳人,它與霜月的清冷出塵確實相配。”
“就當是你這個做姐姐的,在離開前給她添置的嫁妝吧。”
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暖玉。
三年前,沈玨染上烈性疫病,被關在城外一處偏僻的山上隔離。
是我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身邊。
最后我覓得一副偏方,用自己的血為藥引,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他病好后,將這塊玉親手掛在我脖子上。
那時他紅著眼眶,握著我布滿凍瘡的雙手發誓,說此生絕不負我。
他還說定要讓我做京城最風光的世子妃。
我深信不疑。
于是這幾年里,我將這塊暖玉視若珍寶,時時刻刻戴在身上。
我冷冷地看著:“這塊玉,是你當年送我的,豈有送人之禮往回要的道理?”
林霜月適時地紅了眼眶,委屈地咬著唇:
“玨哥哥,算了,姐姐去流放已經很可憐了。”
“霜月不要了,就讓姐姐留著做個念想吧。”
沈玨無奈地嘆了口氣,嫌惡地看著我:
“罷了,哪怕你還了回來,這塊玉也成了二手貨,終究是配不上霜月的。我再重新尋一塊稀世美玉,做我和霜月定情信物便是。”
“謝謝玨哥哥。”林霜月瞬間喜笑顏開。
看著他們令人作嘔的虛偽嘴臉。
我淡淡地取下脖子上的暖玉,送到了沈玨手里。
“不必了。這玉,還是你拿去吧。”
說完,我轉身回了房間。
這段十年的荒唐癡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