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

陳隊把尸檢報告摔在桌上，嘴角下壓。

“林曉曉，你自己看看！

這是什么？”

我手抖著拿起報告，讀到最后一行：死者體內瞬間產生數千度高溫及自燃反應，軟組織迅速碳化，未檢出已知易燃物。

“數千度高溫……怎么可能？

我蒸青團的水最高也就一百度啊！”

陳隊拍擊桌面。

“你也知道不可能？”

“前三年那三個死者也是這么死的！

我就問你，到底在青團里加了什么？”

“我沒有！”

我嗓子都哭啞了“那就是自己揉的艾草團子，水是自來水！

我都說了這店邪門，是詛咒，你們為什么不信？”

“詛咒？”

陳隊冷哼一聲。

“我是**，我不信鬼神。

這世上所有的邪門，背后都是人為！”

他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想清楚，趙剛在網上鬧得很兇，如果你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釋，這四條人命，你就背定了！”

我雙手抱頭。

前三年，貪便宜的老大爺，撿垃圾的流浪漢，為了省飯錢的學生。

今年是探店博主張偉。

除了都在我家吃第一屜青團，除了都瞬間燒成灰，還有什么共同點？

陳隊指節敲擊桌面。

“再好好想想！

任何細節都別放過！

他們進店除了吃青團，還干了什么？”

我閉眼回憶。

老大爺嫌青團粘牙，非要蘸點粉……流浪漢也是嫌膩，自己去柜臺抓了一把……學生也問我要過粉……我猛地睜眼。

今天張偉剛吃了一口就皺眉：“這啥玩意兒？

黏糊糊的！”

他在鏡頭前走到柜臺角落，從竹筒里挖了一大勺黃豆粉！

“黃豆粉！”

我抬頭看陳隊。

“是黃豆粉！

他們都蘸了那個竹筒里的黃豆粉！”

陳隊瞇起眼：“什么黃豆粉？”

“就在收銀臺角落的青竹筒！”

“他們都自己去蘸了那個粉！”

陳隊按著耳麥下令：“檢驗科！

馬上化驗收銀臺角落的青竹筒！

查黃豆粉成分！”

我攥緊衣角，盯著門口。

如果是有人投毒，就能證明不是我下的手！

那個竹筒放在那好幾年了，誰都能接觸到！

半小時后，檢驗科的人拿著報告跑進來。

“陳隊，結果出來了！”

我雙眼不眨緊盯著那張紙。

陳隊接過報告掃視，眉頭卻鎖得更緊了。

他把報告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來，上面寫著：樣本未檢出任何自燃物質。

“這就是普通的黃豆粉？”

我張著嘴愣住。

“不可能！

他們明明都蘸了這個！”

“也許就是巧合。”

陳隊搖頭。

“或者這只是他們愛吃甜食的習慣。”

審訊室門被推開，趙剛舉著手機大步走進來。

“喲，**同志，審出結果了嗎？”

他把手機鏡頭對著我。

“家人們都問呢，這女***招了沒有？”

“出去！

誰讓你進來的！”

陳隊指著門口，呵斥道。

趙剛沒退半步。

“陳隊，我是受害者家屬代表，我有權知道真相。

剛才我都聽到了，這女的說黃豆粉有毒？”

他對著鏡頭咧嘴大笑。

“家人們聽聽，笑死人了，黃豆粉有毒？”

“她家黃豆粉是白磷做的啊？

編瞎話也編個像樣的，你咋不說空氣有毒？”

彈幕上又是一片嘲諷。

趙剛湊近關掉麥克風，嘴角上揚。

“別掙扎了，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是***。”

“你以前發那些解釋詛咒的帖子我也翻出來了，大家都當你是瘋子。”

他***過嘴唇。

“其實我不在乎張偉怎么死的。”

“只要把你這***的罪名焊死，這波全**注的潑天富貴，足夠老子吃十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