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丈夫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冷笑：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存款是我掙的，你除了會花我的錢，還會干什么？”
我愣在原地。
三十年了，我辭職帶娃、伺候他癱瘓的母親、給他妹妹出彩禮、幫他弟弟還賭債。
到頭來，在他眼里我就是個吃白飯的。
我沒簽字。
他暴怒，抓起我往廚房的面湯里灌。
再睜眼，回到了他騎自行車來我家提親那天。
他局促地遞上一袋大米：
“啟珍，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我看著這個前世把我吃干抹凈還嫌我礙眼的男人，笑了。
“行啊，但我有個條件。”
1.
章守拙眼睛亮了：“你說！”
“我不辭職，婚后我繼續上班，工資自己拿著。”
屋子里安靜了。
我媽愣了：“結了婚不在家相夫教子，上什么班？”
奶奶也急了：“守拙是正式工，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
章守拙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笑容：“啟珍想上班就上唄。”
他說得輕巧。
前世他也是這么說的，婚后三個月就變臉了。
“你那破工資夠干什么的？還不夠丟人現眼的，趕緊辭了回家。”
我要是說不，他就冷暴力，十天半月不跟我說話。
最后我扛不住，辭了。
“那就這么定了。”我端起茶杯，“我不辭職，工資自己拿著，家里的開銷我們AA。”
我媽急得直跺腳：“你這孩子咋這么不懂事？守拙誠心誠意來提親，你提這些條件像什么話？”
“媽，這是我的婚姻，我的日子，我得自己做主。”
我爸忽然開口：“啟珍說得對，她要是嫁過去不開心，這婚不結也罷。”
前世他五十歲胃癌走了，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閨女，爸對不起你，沒給你找個好歸宿。”
這輩子，我不會讓他帶著遺憾走。
章守拙站起來：“叔，嬸子，我是真心喜歡啟珍，她說什么我都答應。”
他看向我，目光真誠。
前世他也是這樣追我的，婚后全變了。
“那彩禮的事怎么算？”我問。
章守拙明顯松了口氣：“我們家準備了三千塊彩禮，你看行嗎？”
三千。
前世也是三千。
我爸媽覺得少，但沒好意思開口，怕人家說我賣女兒。
結果這三千塊，成了章守拙拿捏我一輩子的把柄。
“我花了三千塊娶你，你就得給我當牛做馬。”
“三千？”我笑了，“我一個月工資八百，三千塊就想買我一輩子？”
章守拙臉色變了：“啟珍，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彩禮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