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破玉------------------------------------------,見過爺爺給人治病。,刀劈在左胳膊上,骨頭都露出來了。衛生院說要截肢。張屠戶的老婆跪在院子里哭,爺爺拎著藥箱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傷口。“不用截。”,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分鐘。。,粉紅色的,像嬰兒的皮膚。三天后,張屠戶的胳膊好了,連疤都沒留。。林北問爺爺:“你怎么做到的?”:“我看見了他傷口里的東西,讓它們別鬧了。看見了什么?蟲子。很小很小的蟲子,在啃他的骨頭。你把蟲子趕走,傷口自己就會好。”。他覺得爺爺在講故事。。,林北坐在床上,把碎玉的碎片從胸口***。。,拼了半個小時,拼出一個圓形的輪廓。中間空了一大塊,大概指甲蓋大小。
他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左邊鎖骨下方三指的位置,有一個小圓坑。不是傷口,不是淤青,是皮膚表面凹陷下去一個規規矩矩的圓,像被人用打孔器摁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
指尖碰到的是玉。
涼的,光滑的,嵌在皮膚下面,和他的肋骨貼在一起。
少的那塊玉,在他身體里。
林北盯著那個小坑看了五分鐘,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爺爺到底留給他的是什么東西?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備注為“爺爺”的號碼。
撥過去。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爺爺死了六年了。肺癌。從確診到去世,一共四十三天。
林北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四十三天里,他每天都去醫院送飯。爺爺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但眼睛還是亮的。
最后一天,爺爺把他叫到床邊,把那塊玉塞進他手里。
“戴著。別摘。”
“這是什么?”
“你祖爺爺傳下來的。咱們家每一代只有一個人能用。”
“用?怎么用?”
爺爺沒回答。他盯著林北的臉看了很久,說了一句話:
“你以后會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別怕。看見了,就治。”
然后爺爺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林北那時候覺得爺爺在說胡話。一個肺癌晚期的老頭,說什么“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不是胡話是什么?
可現在玉碎了,嵌進了他的胸口。
他真看見了。
林北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盯著自己的手腕。
皮膚開始變透明。
不是想象,是物理意義上的透明。像一層磨砂玻璃被人擦干凈了,底下的肌肉、血管、筋腱,一層一層地浮現出來。
他看見了自己的血管。
紅色的,粗的像河流,細的像溪流。血液在里面流動,不是教科書上畫的那種勻速直線運動,是湍急的,混亂的,帶著漩渦的。
河里有東西。
很小,比紅細胞大不了多少。但他在動。不是隨波逐流地漂,是在游。逆著血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擺動著身體,像——
像蛆。
林北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些東西在他的血**,密密麻麻地游著。有的在啃血管壁,有的在互相撕咬,有的在往血管壁里鉆。每鉆進去一條,血管壁上就鼓起一個小包,然后那個小包慢慢變成疤痕組織,血管就硬了一分。
他收回注意力,趴在桌上干嘔了兩下。什么都沒吐出來,但嘴里泛著酸水。
緩了三十秒,他又看。
這次看胳膊上的肌肉。
肌肉纖維應該是紅色的,整齊的,一條一條排列得像電纜。但他的肌肉纖維上,附著一層灰白色的東西,像發霉。那些霉絲纏繞在每一根肌肉纖維上,隨著肌肉的收縮而收縮,像寄生藤纏著一棵樹。
霉絲纏繞的地方,肌肉纖維在變硬,變脆。
他想起了爺爺的話——“看見了,就治。”
怎么治?用手把這些霉絲一根一根扯掉?
他繼續往下看。
肝臟。
肝臟表面裹著一層**的膜,像被保鮮膜包住了。那層膜是活的,在緩慢地蠕動,表面有無數細小的孔,每個孔里都在滲出一種黏稠的**液體。液體滲進肝臟,肝臟的顏色就從健康的紅褐色變成了病態的土**。
脂肪肝。
不是吃出來的,是被這層膜“喂”出來的。
林北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后背全是汗。
他的身體里全是這些東西。血**的蛆,肌肉上的霉,肝臟上的膜。這不是病,是蟲。是活的,在吃他。
他低下頭,看自己的胸口。
皮膚透明,肌肉透明,肋骨透明。
心臟。
他的心臟在跳,咚、咚、咚,很有力。但心臟的表面上,趴著一個東西。
黑色的,蜷縮著的,像一只還沒睜眼的幼獸。
它比昨天大了。
昨天像一只貓,今天像一只小狗。它在長。
林北盯著它看了很久。它沒動,但它在呼吸。每一次吸氣,他的心臟就收縮一次;每一次呼氣,他的心臟就擴張一次。
它在控制他的心跳。
林北的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冷,是恐懼。純粹的、原始的、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恐懼。
他想移開目光,但動不了。
那個東西開始笑了。
它沒有嘴,沒有臉,但林北知道它在笑。因為他感覺到了——他的心臟在笑。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種嘲弄的節奏,像是在說:你終于發現了,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林北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小圓坑在發燙。嵌在里面的玉在震動,頻率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樣。
手機響了。
林北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一條短信。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未知。
四個字。
“你看見了。”
林北盯著屏幕,瞳孔驟縮。
他打字:“你是誰?”
發送。
已讀。
不回。
他撥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林北又撥了一遍。
關機。
第三遍。
關機。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著,樓下有幾個行人在走。煎餅攤收了,王大媽不在了。一切都很正常。
但有人知道他能看見。
在他自己剛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別人就已經知道了。
林北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那個小圓坑。嵌在里面的玉還在發燙。
他突然想起爺爺說的最后一句話——“你以后會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別怕。看見了,就治。”
爺爺沒說的是:你看見了,別人也會看見你。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這次不是短信,是一張圖片。
林北點開。
圖片上是他的出租屋,從窗外拍的。他站在窗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照片的拍攝時間——
兩分鐘前。
林北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樓下的路燈亮著,對面的居民樓黑著燈,沒有人在。
但有人剛剛就在窗外,舉著手機,拍下了他的照片。
而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快門聲,沒有任何動靜。
林北的手指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他低頭打字:“你在哪?”
發送。
已讀。
這次對方回了。
“在你看見的地方。”
林北的后背一陣發涼。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皮膚透明,肌肉透明,肋骨透明。
心臟上那個黑色的東西,停止了呼吸。
它在看他。
沒有眼睛,但它在看他。
林北把手機摔在床上,沖到門口,把門反鎖,又搬了一把椅子頂住門把手。
他靠在門上,心臟狂跳。
那個小圓坑里的玉,燙得像一塊烙鐵。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冷靜。
有人——或者有東西——在監視他。不是從窗外,是從他體內。
那條短信不是從外面發來的。
是從他身體里。
林北睜開眼,走到桌邊,拿起一塊碎玉的碎片,放在掌心。
碎片在發光。微弱的,藍色的光,像螢火蟲。
他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藍光連成一片,在桌面上勾勒出一個圖案——
一個圓,中間有一個符號。不是漢字,不是英文,不是他見過的任何文字。
但他看得懂。
那個符號的意思是——
“醫生。”
林北盯著那個符號,腦子里翻涌著無數個念頭。
爺爺留給他的不是玉。是一雙眼睛。一把鑰匙。一個身份。
他是這一代的“醫生”。
能看見人體內的**,能進入身體斬殺它們。
但有一個問題——
他體內的那個東西,也在看著他。
而且它比他更早知道了這一切。
林北拿起手機,給那個陌生號碼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你到底在我身體里多久了?”
已讀。
對方回了。
“比你爺爺還久。”
本章完
精彩片段
《體內紀元》中的人物林北林北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暴走MAN”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體內紀元》內容概括:我死了三次------------------------------------------,林北的心臟停了。,是像被人一把攥住,捏碎了。他躺在出租屋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上,嘴巴張著喊不出聲,手指離床頭的手機只有十厘米,但就是夠不到。,他醒了。,隔壁的鬧鐘還在響。林北盯著那灘水漬看了十秒,確認了一件事——他還活著。:“小林!下來吃煎餅!新到的薄脆!”,心臟又抽了一下。不是死的那種抽,是那種——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