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與懷表------------------------------------------。:早上八點半開門,晚上五點半關(guān)門,之后還有一個小時留給工作人員整理。老韓大概是六點左右來鎖門,然后會在展廳里待一會兒——不是在哪個固定位置,就是慢慢走,像在巡邏,又像在懷念什么。,有時候是帶團講解,有時候是自己一個人,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她每次來都會在他這個展柜前停一會兒,有時候看一眼就走,有時候站很久。,是一個人。,展廳里人不多,她站在他的展柜前,手里拿著一本舊書,翻到某一頁,對著玻璃給他看。。黑白的,模糊,但能看出來,是“老福興”綢緞莊的門臉。“我在檔案館找到的。”她壓低聲音說,假裝在看書,實際上在跟他說話,“1940年的商業(yè)登記檔案,老福興綢緞莊,法人代表魏永年,經(jīng)營地址法租界白爾路三百一十七號。”。“那個位置,”她繼續(xù)說,“就是我們博物館現(xiàn)在的位置。**展廳,就是原來的老福興。”,看著他,目**雜。“你到底是誰?”。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說我是1941年的人?說你長得像我未婚妻?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躺在這里?。她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燈滅了大半,老韓的腳步聲準時響起。他走到展柜前,彎腰看了看那把鑰匙——還放在原處,沈寒聲夠不到。
“你想讓我打開?”他問。
沈寒聲點頭——這個動作他練習了兩天,幅度要小,不能讓人從外面看出來。
老韓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挑了一個最小的,伸向玻璃柜側(cè)面的鎖孔。
咔噠。
玻璃柜的頂蓋彈開了一條縫。
冷氣涌進來。沈寒聲這才意識到,這柜子里一直有冷氣,只是他待久了已經(jīng)感覺不到。新鮮空氣涌進來的一瞬間,他深吸一口氣,那種被困在玻璃里的窒息感才終于松動了一些。
“我只能打開十分鐘。”老韓低聲說,“上面有監(jiān)控,雖然這個點沒人看,但時間長了會有記錄。”
沈寒聲慢慢坐起來。
他的身體比想象中僵硬,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像生了銹。他扶著玻璃柜的邊緣,一點一點挪動,終于坐直了。
老韓看著他,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恐懼,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像看一個奇跡,又像看一個悲劇。
沈寒聲沒有浪費時間。他第一件事是摸向腰間——那枚懷表還在,硌著他的后腰。他把它掏出來,借著微光看。
銅質(zhì)的表殼,雕花繁復,不是普通貨色。表蓋上刻著兩個字:
“長河”
他心頭一震。翻過來,表底還有字:
“長河已逝,星光不滅”
接頭暗號。
這枚懷表,是接頭信物。
可他從來沒見過這東西。那天晚上的接頭,暗號是“長河已逝,星光不滅”沒錯,但信物是半張《申報》,不是懷表。
“這是什么?”老韓問。
沈寒聲沒回答,打開表蓋。表盤已經(jīng)停了,指針停在八點十五分。他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表盤邊緣有一圈極細的小字,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他沒有放大鏡,只能先收起來。
然后他看向那把鑰匙。
銅鑰匙,很小,齒紋復雜,不像普通的門鎖,倒像是……
“保險柜。”他說,“這是保險柜的鑰匙。”
老韓愣了一下:“什么保險柜?”
沈寒聲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種鑰匙他在租界的銀行里見過——那種專門給大戶人家租用的私人保險柜,鑰匙都是特制的,一把在客戶手里,一把在銀行。
老魏為什么要留給他一把保險柜鑰匙?
“時間差不多了。”老韓說。
沈寒聲點頭,重新躺回玻璃柜里。老韓把頂蓋合上,重新上鎖。那把鑰匙,他留在了玻璃柜頂上——沈寒聲伸手能夠到的位置。
“明天晚上,我給你送放大鏡。”老韓說。
他走了。
沈寒聲躺在黑暗里,手里攥著那枚懷表,心里反復想著幾個詞:
老福興。老魏。爆炸。懷表。鑰匙。
還有一個念頭,像針一樣扎在他心里:
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第三天夜里,沈寒聲第一次試著“回去”。
他沒抱希望,只是攥著懷表,閉上眼睛,拼命回想1941年那個夜晚的每一個細節(jié)——巷子的味道,煤油燈的光,老魏的聲音,還有那聲爆炸。
然后他感覺到一陣眩暈。
像整個人被猛地往下拽,墜入一個無底深潭。他想睜眼,睜不開;想喊,喊不出。周圍全是黑暗,沒有方向,沒有聲音,只有下墜的感覺,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砰。
他撞到了什么。
睜開眼。
他在一條巷子里。夜里,有月光,有煤油燈的光從巷口透進來。空氣里有煤煙的味道,有泔水的酸味,還有——硝煙的味道。
爆炸剛發(fā)生過的味道。
他低頭看自己。他的手,他的衣服——他穿著那件熟悉的灰色長衫,不是博物館里的那件,是他在1941年穿的那件。
他回來了?
不對。
巷口有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那里。
那個人慢慢轉(zhuǎn)過身。
是他自己。
沈寒聲看見了另一個自己,站在巷口,滿臉是血,眼神渙散,正在往后退。而他身后,是一堵墻。
爆炸的火光從他身后亮起——
沈寒聲猛地睜開眼。
玻璃柜。白色的天花板。冷冷的燈光。
他回來了。
他的心臟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渾身被冷汗浸透。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還是博物館里那件衣服,不是1941年的長衫。
但那枚懷表,在他手心里,發(fā)著微微的熱。
他慢慢抬起手,湊到眼前。
表盤上的指針,動了。
從八點十五分,走到了八點十六分。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我從民國來:守了八十年的秘密!》,由網(wǎng)絡作家“大大丁”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寒聲蘇晚,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展柜------------------------------------------。,四肢百骸都像被捆住了,動不得,也喊不出聲。,光進來了。,不像煤油燈的昏黃,也不像手電筒的束光,而是從四面八方涌來,白得發(fā)冷。他想抬手擋一擋,手卻抬不起來——不,不是抬不起來,是有什么東西壓在他身上,透明的,冰涼的,把他死死封在里面。。。。地下工作訓練出的本能讓他迅速壓下恐慌,眼球在緊閉的眼皮下微微轉(zhuǎn)動,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