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賀知寒大衣口袋里意外掉出一枚求婚戒指。
賀阿姨打趣的拍了賀知寒一下。
「你小子趕緊的,把清妍給我娶回家,可別讓外人撿了便宜!」
「今晚求婚,明天就去領證!」
滿桌哄笑。
我紅著臉,靜等他說出那句“嫁給我”。
可他卻只是從我手中抽走了戒指,轉手遞給了身邊的助理。
「這只是替小雅代為保管一下。」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像往常一樣溫和:「乖,下次我們一起去挑個你喜歡的婚戒。」
我望著助理臉上一閃而過的竊喜。
無聲地扯出一個笑。
賀知寒不知道。
我們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的婚禮,就在這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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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笑得一臉天真,朝我舉杯:「我這只是隨手買的地攤貨,怎么能和清妍姐的眼光比呢。」
我并未言語,眸光凝在被她戴在無名指的戒指上。
戒圈內側還刻著我和賀知寒名字的縮寫。
這枚戒指是我親手設計的。
賀知寒自然地從身后環住我的腰,唇角**淡笑。
「油嘴滑舌。」
「好好吃你的水果。」
表面好像呵止了對方,但話語中卻透出了親昵和維護。
蘇雅頗為可愛地對賀知寒吐了吐舌頭,跑去一邊吃果盤了。
這樣的相處方式,早已逾越了一個老板和助理應有的分寸。
這幾年,賀知寒常帶她出入各種場合,名曰帶她見見世面。
現在就連家宴,也能帶上她。
四面八方或探究或同情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賀阿姨也欲言又止,最后只嘆了口氣。
手機振動,媽媽給我發來一段幾秒鐘的視頻。
蘇雅喝過的酒杯,被賀知寒自然的接過,重新滿上酒,一飲而下。
「清妍,爸爸媽媽只希望你考慮清楚,七年你七次提結婚,他七次推脫的男人,真的能給你幸福嗎?」
我指尖微顫,將手機按了鎖屏。
整場家宴,我得體地坐在賀知寒身邊跟大家談笑風生,跟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家宴散場時,賀知寒自然的準備牽起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從他身側繞開。
「走吧,有點累了。」
他愣怔,隨即跟上我。
車內安靜無聲。
我望著車窗外不斷向后移動的風景。
城市霓虹閃爍,我的臉在燈光下斑駁。
「戒指的事,」快到家時,賀知寒突然開口:「是我不對。」
「小雅也是無辜被牽連,你別和她計較。」
我心臟一寸寸地往下墜。
果然,他知道。
賀知寒輕嘆了口氣。
一只手從背后斜過來圈住我,他語氣軟下來。
像在哄鬧脾氣的小孩:「乖,別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