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絞盡腦汁都沒想起來，而沈歲安卻能如此自然地說出。
鐵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他仔細地打量著沈歲安，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客廳電視里二師兄在嚷嚷著師父被妖怪抓走了，猴子揪著他的耳朵直罵，配樂熱鬧得很，但沒人聽。
沈歲安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暴露了。
鐵忠山把報紙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從藤椅上探過來。
“小寶，你剛才說什么？”
沈歲安看著他，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鐵忠山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還以為剛才是自己的幻覺，扭頭看鐵硯。
鐵硯拿起筆，繼續寫作業。
頭也不抬地開口，“她知道，剛才那句就是她接的。”
沈歲安瞪他。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但鐵硯沒看見，他低著頭，筆在紙上唰唰寫著。
不過沈歲安注意到，他耳朵尖動了動，像在聽這邊的動靜。
鐵忠山眼睛一亮，又把臉湊到沈歲安面前，眼睛里滿是興奮和期待，那沈疙瘩早就和他說過小寶聰明，他也見過小寶讀報紙，但他只當小寶機靈，啟蒙早。
現在他才意識到，小寶的聰明可能遠**的想象。
鐵忠山干脆從藤椅上起來，蹲在沙發前面，和沈歲安平視。
“小寶，來，爺爺再念幾首，你看看能不能接上？”
沈歲安看著他，心里在做斗爭。
接吧，暴露了。
不接吧，都暴露一半了。
其實暴露不暴露也沒什么的，但主要她怕的是，爺爺知道她有幾分讀書天份，會不會和她上輩子的父母一樣，逼她讀書。
鐵忠山當她默許了，選了一首最簡單的。
“床前明月光。”
沈歲安猶豫再三，還是小聲接上，
“疑是地上霜。”
鐵忠山內心激動，難道他鐵家還要再出一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