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報時的影子與催命房租------------------------------------------，指尖在"稍后還款"的按鈕上懸了三分鐘。房東的頭像像顆催命符似的跳動，上個月剛漲的八百塊房租，這個月又追加了五百，理由是"周邊房價集體上調"。他深吸一口氣，鼻腔里還殘留著昨碗泡面湯的酸腐味，出租屋的窗戶正對著整棟樓的垃圾中轉站，夏末的熱風卷著餿味灌進來，把桌上的簡歷吹得嘩嘩作響。"還有三天。"他喃喃自語，把手機倒扣在滿是咖啡漬的桌布上。作為師范大學歷史系的大四學生，他本該在忙著實習或考研，可現在所有精力都耗在了這個月的飯錢上。兼職的便利店老板昨天剛說，這個月的排班要減半。，桌角的舊座鐘突然"咔噠"響了一聲。那是他上周在廢品站花五塊錢淘來的，黃銅外殼銹得厲害，表盤的玻璃裂了道縫，指針早就停在三點十七分。陳默皺了皺眉，正要起身把它挪到墻角，卻看見自己投在墻上的影子突然動了。，而是像有了自己的意識。影子的手臂緩緩抬起，指尖指向座鐘，然后做出了敲擊的動作。詭異的是，明明沒有聲音，陳默卻清晰地"聽"到了報時——不是座鐘的機械音，而是個冰冷的電子合成聲，直接響在他的腦子里：距離目標人物出現，剩余10小時37分。，身后空蕩蕩的，只有堆到天花板的舊書。再轉回來時，影子已經恢復了正常，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陳默捏了捏眉心，最近熬夜太多，出現幻聽了？，腳剛邁出去，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那個舊座鐘。剛才明明放在桌角，現在卻跑到了腳邊。他彎腰去撿，手指觸到黃銅外殼的瞬間，表盤突然亮了起來。不是燈泡的光，而是一種幽藍的冷光，把他的臉照得發青。，發出齒輪摩擦的刺耳聲。裂縫里滲出粘稠的藍霧，在桌面上聚成一行字：攻略系統綁定成功。宿主：陳默。初始任務：獲得蘇清越的****。失敗懲罰：影子剝奪。？。整個師范大學，沒人不知道蘇清越。她是中文系的系花，連續三年拿**獎學金，鋼琴十級，上周剛代表學校在省里的辯論賽上拿了最佳辯手。陳默只在選修課上見過她幾次，坐在第一排，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連絨毛都看得清楚。，和蘇清越之間隔著的，何止是專業不同的距離。"什么鬼東西。"陳默把座鐘扔回桌角，藍霧瞬間消失，指針又停在了三點十七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他擰開衛生間的水龍頭，用冷水潑臉，鏡子里的自己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頭發亂得像雞窩。，手機響了。是林薇打來的。"默默，救急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把社團的活動經費弄丟了，晚上就要交上去，還差五百塊，你那兒有嗎？"
林薇是陳默的高中同學，也是他在這個城市里為數不多的朋友。她性格大大咧咧，總愛叫他的小名，平時經常幫他介紹兼職。陳默咬了咬牙，錢包里只剩下三百多現金，還是這個月省下來的飯錢。
"我...我只有三百。"
"三百也行！"林薇的聲音立刻輕快起來，"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順便給你帶了點吃的。"
掛了電話，陳默從床底的鞋盒里翻出藏著的零錢，數了三遍，正好三百。他把錢塞進信封，出門時又看了一眼那個舊座鐘，它安安靜靜地待在桌角，像個普通的廢品。
圖書館門口的香樟樹下，林薇正踮著腳朝他揮手。她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扎成高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清爽許多。"喏，給你的。"她遞過來一個紙袋，里面是兩個**和一盒牛奶，"剛從食堂買的，還熱乎呢。"
陳默接過紙袋，指尖碰到她的手，她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謝了。"他把信封遞過去，"只有這些了。"
"夠了夠了！"林薇接過信封，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晚上社團聚餐，你也來吧？就當是我謝你了。"
陳默剛想拒絕，腦子里突然又響起那個電子音：
目標人物將出現在今晚七點的社團聚餐。任務難度：三星。提示：蘇清越的鋼筆昨天丟失在三號教學樓的樓梯間。
他猛地抬頭，林薇正歪著頭看他："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沒...沒事。"陳默的心跳得飛快，"晚上...在哪兒聚餐？"
"就在學校東門的火鍋店，七點準時到啊。"林薇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跑向圖書館，"我先去交經費了，晚上見！"
看著她的背影，陳默突然想起上周在便利店，聽到兩個女生說，林薇好像在追一個富二代。可她剛才接過三百塊時的樣子，明明很著急。
他捏了捏手里的紙袋，**的溫度透過紙張傳過來。低頭時，看見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隨著風輕輕搖晃。他試著抬了抬左手，影子也跟著抬起左手。一切正常。
也許真的是幻覺。陳默想。
他拆開牛奶盒，剛喝了一口，就看見不遠處的公告欄前圍了一群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張尋物啟事，用打印的藝術字寫著：尋物，上周三丟失一支銀色鋼筆，筆帽刻有"清"字，對本人意義重大，拾到者請聯系138......
***那一欄，赫然是蘇清越的名字和電話。
陳默的牛奶差點灑在地上。公告欄的玻璃映出他震驚的臉，而他的影子，在玻璃的反光里，正對著他緩緩勾起嘴角。
檢測到關鍵物品線索。當前任務：在聚餐前找到鋼筆。任務獎勵：獲得蘇清越的好感度5點。
電子音再次響起，這次無比清晰。陳默握緊拳頭，轉身朝三號教學樓跑去。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攻略系統"是什么來頭，也不知道失敗懲罰里的"影子剝奪"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真的能拿到蘇清越的****，哪怕只是交個朋友......
跑到三號教學樓門口時，他撞見了學生會**趙宇。趙宇穿著熨帖的白襯衫，手里拿著文件夾，看到陳默氣喘吁吁的樣子，皺了皺眉："陳默？你怎么在這兒？"
趙宇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家里開公司的，據說和蘇清越的父親認識。陳默在幾次活動上見過他，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眼神里的優越感藏不住。
"我...找人。"陳默含糊地說。
趙宇笑了笑，目光掃過他的舊T恤："是找林薇嗎？她剛才還在這兒呢，說要去失物招領處問問有沒有撿到鋼筆。"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今晚社團聚餐，你也來吧？蘇清越也會去。"
陳默心里一緊，趙宇怎么知道他會去聚餐？
"我...我不確定。"
"來吧，人多熱鬧。"趙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正好，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表妹想考咱們學校的研究生，聽說你歷史學得不錯？"
他的手指在陳默肩上停留了兩秒，然后轉身離開。陳默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趙宇的影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濃重，像潑在地上的墨，邊緣還在微微蠕動。
三號教學樓的樓梯間空蕩蕩的，聲控燈在他踏上第一級臺階時亮起，發出昏黃的光。陳默逐層尋找，眼睛盯著每一個角落。心里的倒計時像秒表一樣滴答作響。
就在他走到三樓轉角時，眼角的余光瞥見樓梯扶手的裂縫里卡著什么東西。他蹲下身，用手指摳了半天，終于把那東西取了出來——是一支銀色的鋼筆，筆帽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清"字。
鋼筆的筆身還帶著余溫，像是剛被人握過。
任務物品已獲取。當前好感度：0。請在聚餐時，以自然的方式歸還鋼筆。
陳默把鋼筆揣進褲兜，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的冰涼。他站起身，正要下樓，卻看見樓梯口站著一個人。
是蘇清越。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手里抱著幾本書。看到陳默，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后禮貌地笑了笑："同學，你知道失物招領處在哪兒嗎？"
陳默的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腦子里一片空白。系統的電子音又響了起來：
目標人物已出現。當前距離任務失敗，剩余5小時12分。警告：檢測到第三方干擾。
他順著蘇清越的目光回頭，看到趙宇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手里拿著手機，鏡頭對著他們的方向。趙宇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但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蘇清越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我剛才撿到一支鋼筆。"陳默的聲音在發抖，他從褲兜里掏出鋼筆，遞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蘇清越的目光落在鋼筆上，眼睛亮了一下。她接過鋼筆，指尖不小心碰到陳默的手，像羽毛劃過皮膚。
"謝謝你！"她的聲音比陳默想象中更柔和，"這對我很重要。我叫蘇清越，中文系的。還沒問你是？"
"陳默，歷史系的。"他緊張得手心冒汗。
獲得****任務完成。獎勵：蘇清越好感度+10。觸發支線任務：調查趙宇的異常。任務提示：他的影子里，藏著不屬于人類的東西。
蘇清越拿出手機："方便留個****嗎？我請你喝奶茶吧，就當謝禮。"
陳默剛要報出自己的號碼，就聽見樓下的趙宇喊了一聲："清越，找到鋼筆了？"
他快步走上來，自然地站到蘇清越身邊，目光掃過陳默，帶著審視的意味："這位是？"
"這是歷史系的陳默同學，幫我找到了鋼筆。"蘇清越把鋼筆放進筆袋，"我正想請他喝奶茶呢。"
"小事一樁，不用這么客氣。"趙宇笑著說，"晚上社團聚餐，讓陳默同學一起來，我請客。"他看向陳默，"你應該會來吧？"
陳默看著趙宇的影子。陽光穿過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那團濃重的黑影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無數細小的蟲子聚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系統的警告——影子剝奪。
如果失敗，他的影子會變成什么樣？
"好，我去。"陳默聽到自己說。
蘇清越笑著晃了晃手機："那我加你微信吧，晚上聯系。"
看著微信好友請求發送成功的提示，陳默松了口氣。但當他抬頭時，正好對上趙宇的眼睛。趙宇的嘴角還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時，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不是微信消息，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張圖片——那是他的照片，**是三年前的開學典禮，他站在人群里，笑得一臉傻氣。
詭異的是，照片上他的影子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一行字：
它已經開始餓了。
陳默猛地抬頭，趙宇已經和蘇清越一起下樓了。樓梯間的聲控燈突然熄滅，陷入一片黑暗。他的影子在墻壁上拉長，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像融化的墨。
警告：影子活躍度異常。請宿主盡快完成支線任務，否則將觸發緊急懲罰機制。
黑暗中，那個冰冷的電子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波動。陳默握緊手機，屏幕的光映出他蒼白的臉。他不知道那個發照片的人是誰，也不知道趙宇的影子里藏著什么，但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攻略系統，根本不是來幫他追女神的。
它更像是一個陷阱，而他已經一腳踩了進去。
晚上的聚餐，到底該不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