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堂宣判,喜泣悲嚎------------------------------------------,云紋玉階直抵九霄,兩側金甲天兵執戈而立,甲胄泛著冷冽的寒光,殿內仙霧繚繞,卻壓不住滿室肅殺之氣。,交頭接耳,目光皆落在殿中兩道身影上,神色各異。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半分祝福。,是天庭終審織女與凡人牛郎仙凡姻緣案的日子。,手持刻滿天規的青銅竹簡,面容肅穆,目光掃過下方狼狽不堪的牛郎,又看向垂首立著的織女,聲如洪鐘,響徹整個法理殿:“織女云錦,本為王母座下掌織仙娥,天蠶仙脈傳人,三百年前誤與凡人牛郎結下仙凡姻緣,婚后屢次呈遞和離文書,遭牛郎以兒女情分、凡塵羈絆阻撓,今經天庭法理司核查,仙凡姻緣有違天規,且非織女本心所愿,現宣判——”,目光銳利如刀,字字鏗鏘:“準許織女與牛郎和離,自此仙凡殊途,兩不相干,姻緣線即刻斬斷!準許和離”四個字,如同天籟之音,狠狠砸進織女云錦的耳中。,原本黯淡無神的鳳眸里,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積壓在心頭三百年的壓抑、委屈、束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卻不是悲傷,而是解脫后的喜極而泣。,捂住嘴唇,肩膀不住地輕顫,眼眶通紅,卻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揚。三百年了,被困在凡塵那段可笑的婚姻里三百年,她終于自由了!,不用再操持凡間瑣碎家務,不用再被那個****的凡人管束,不用再被迫放棄自己摯愛的云錦司,不用再做那個依附凡人的仙娥,她終于可以回到天庭,做回那個高高在上、執掌天蠶云錦的織女!,是一旁的牛郎。,頭發凌亂,面容黝黑,原本就憨厚的臉,此刻寫滿了絕望與崩潰。在聽到“和離”二字的瞬間,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雙腿一軟,直直癱倒在冰冷的玉階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整個人如喪考妣?!安?!不可能!”,發瘋似的從地上爬起來,不顧天兵的阻攔,踉蹌著撲向織女,伸出粗糙的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袖,嘴里嘶吼著,聲音嘶啞難聽:“織女,你不能和我和離!你是我的媳婦,是孩子的娘!我們說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你不能拋下我和孩子!”,指尖幾乎要碰到織女的衣擺,卻被一旁的天兵迅速攔下,狠狠拖拽開來。,涕泗橫流,模樣狼狽至極,他對著織女哭喊:“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對你,你跟我回凡間好不好?孩子們不能沒有娘啊!你是仙女,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棄夫拋子啊!”
他的哭喊凄慘無比,殿外一些不明真相的低階仙娥,竟也生出幾分惻隱之心,竊竊私語起來,覺得織女太過無情。
可只有織女自己知道,這三百年的婚姻,從來都不是什么仙凡佳話,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與囚禁。
她看著牛郎撒潑打滾的丑態,眼中沒有絲毫留戀,只有冰冷的厭惡。當初若不是那場天大的誤會,她連看都不會看這個凡人一眼,更別說嫁給他,受這三百年的苦。
天兵死死按住牛郎,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織女,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怨毒,嘴里依舊不停咒罵著,污蔑織女無情無義,忘恩負義。
判官眉頭緊鎖,厲聲呵斥:“牛郎放肆!法理殿乃天庭圣地,豈容你撒野!來人,將其逐出天庭,遣返凡間,永世不得再踏入南天門一步!”
兩名天兵得令,架起不斷掙扎哭喊的牛郎,毫不留情地往殿外拖去,他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天際。
直到那令人煩躁的聲音徹底消失,織女才緩緩平復心緒,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挺直了脊背,伸手輕輕撫平身上略顯褶皺的仙裙,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輕松。
她轉過身,對著殿上高位的王母娘娘微微屈膝行禮,而后垂首,安靜地跟在王母身后,一步步走出法理殿,全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牛郎離去的方向,仿佛要將這段不堪的過往,徹底拋在身后。
殿內的仙官們看著織女的背影,神色各異,誰都能看出,這位曾經為了凡人甘愿放棄一切的織女,如今已然變了。
而走在前方的王母娘娘,腳步沉穩,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她淡淡瞥了一眼身后垂首的織女,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并未多言,只是帶著她,朝著瑤池的方向走去。
這場轟動三界的仙凡和離案,就此落下帷幕,可沒人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屬于織女云錦的全新人生,即將轟轟烈烈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