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邀約------------------------------------------,像是憋了一整個梅雨季的怒火,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出租屋的鐵皮屋頂上,噼里啪啦響個不停,混著窗外隱約的雷聲,把這不足十平米的小空間擠得喘不過氣。,今年二十二歲,在京城漂了三年。從老家那個小縣城出來,本想著闖一番名堂,結果卻成了京漂里最底層的螻蟻——工地搬過磚,夜市擺過攤,給人跑過外賣,最后都因為各種糟心事兒黃了。,我正蹲在墻角,數著手里僅剩的二十三塊五毛錢。房租欠了一個月,房東昨天放了狠話,再不給錢就把我行李扔出去。肚子餓得咕咕叫,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啃的半個冷饅頭早消化得沒影了。,是個陌生號碼。,劃開接聽。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雨聲,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帶著點煙味的男人聲音響起:“是陳默嗎?是我,你哪位?”我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憊。“我叫老疤,”男人的聲音頓了頓,雨聲里隱約傳來他那邊的風聲,“聽說你最近想找活兒干?我這兒有個活兒,日結,五百,干不干?”?,差點撞在低矮的屋頂上。現在的我,別說五百,五十塊都能救我命。但我心里警鈴大作,這年頭,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在京城這種地方,陌生號碼,陌生男人,天上掉的餡餅往往是鐵餅。“什么活兒?”我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沉聲問道。“具體的不說,你明天上午十點,到京郊的黃花城路口,穿件黑色雨衣,帶個洛陽鏟——沒有的話自己買,到了那兒自然有人接你。”老疤的聲音沒有絲毫多余的情緒,“活兒不輕松,但是錢到位。敢來就來,不敢來就當我沒打。”?黃花城?。洛陽鏟是盜墓的家伙事兒,黃花城那片兒挨著明十三陵的邊緣,前些年總聽說有人在那兒挖古墓。……盜墓?。長這么大,我連殺雞都不敢,更別說挖墳掘墓了。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被抓了輕則蹲幾年,重則直接判**。
可看著手里那二十三塊五,想著房東那張猙獰的臉,想著每天餓肚子的日子,我又猶豫了。
不做,我明天就得流落街頭,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做,萬一只是去搬搬東西,不是真的挖墓呢?或者,我只干這一次,拿到錢就跑,說不定能翻身?
雨聲還在耳邊咆哮,我咬了咬牙,牙齒咬得咯咯響:“好,我去。”
“行,記住,別帶任何能暴露身份的東西,手機要么關機,要么換個新的。到了地方少說話,多干活,不該問的別問。”老疤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沒給我任何追問的機會。
我握著手機,手指冰涼。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滾滾,像是在為我即將踏入的深淵鳴鑼開道。
我翻出床底的帆布包,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又去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把最便宜的洛陽鏟——花了我三十塊,心疼得直滴血。
然后,我關了手機,把舊手機卡摳出來掰斷,塞進了褲兜里。
一切準備就緒,我靠在墻上,看著窗外模糊的雨景,心里像壓了一塊巨石。
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我陳默的人生,將徹底偏離正軌,駛入一片無人知曉的黑暗海域。而那片海域的深處,藏著金銀財寶,也藏著吃人的惡鬼、致命的機關和無盡的陰謀。
我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