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墟城：欺凌中覺醒的逆命火種------------------------------------------，天色泛著鐵灰。，兩側土墻塌了半截，碎瓦堆在墻根，踩上去會發出脆響。，風吹不動這股沉悶。，**袖口裂開一道，草鞋前端翹起，露出腳趾上的老繭。，三面高墻圍死，只有一側矮墻能翻。。。，胳膊粗，拳頭攥得發白。，一個手里捏著塊碎石，另一個光著手，但眼神兇。“又撞見你了。”領頭的說。。，看右肩下沉的幅度，判斷來勢方向。，一拳直打面門。，拳頭擦過耳側，砸在青石墻上。，指節破皮，血滲出來。
那人“嘶”了一聲，縮手甩痛。
沈歸開口：“你們只會用蠻力？”
聲音不高，但正好卡在對方吃痛、同伴還沒反應過來的空檔。
三人動作都頓了一下。
他立刻踩上領頭者腳背，用力碾下。
骨頭硌著地面，那人彎腰悶哼。
沈歸借力蹬起，單手撐住矮墻邊緣，翻身而上。
瓦片在他手下打滑，指尖摳進泥縫才穩住。
他伏低身子，沿著屋脊快走幾步，身影隱入未散的晨霧。
巷中傳來怒吼：“跑什么！下次抓到扒了你的皮！”
沒人回應。
屋頂上的腳步聲輕得聽不見。
沈歸停在一處斜坡，蹲下喘氣。
嘴角有血，是剛才被碎石劃的。
他舔了下破皮的地方，咸腥味在嘴里散開。
手指無意識敲了兩下太陽穴，然后停下。
下面街道開始有人走動。
挑擔的小販推開鋪板，油鍋滋啦作響。
巡邏隊的腳步聲從東街傳來，鐵靴踏地，節奏整齊。
他不能在屋頂久留。
視線掃過街區，認準方向，貼著瓦面移動。
灰墟城的地勢西高東低，他現在在舊城區，往南走能接上主道，那里有茶館、雜貨鋪、消息多。
風從北面吹來，帶著煤灰。
他拉了拉破袖，繼續前行。
巷子里的三人還在罵。
領頭的踢翻一堆瓦礫，撿起石頭砸向墻面。
石塊反彈落地，無人理會。
他們沒追。
知道追不上，也怕遇上巡邏隊。
欺負沈歸是日常，但惹出事端不值得。
沈歸穿過三條屋脊，跳下一處斷墻，落在后巷。
這里堆著泔水桶，氣味更重。
他繞過去，走到街上。
日頭漸亮，街上人多了起來。
一個賣飴糖的老頭推車經過，銅鈴叮當。
沈歸腳步慢了一瞬，目光落在那車上。
他沒停，也沒伸手。
只是看了兩眼，然后繼續往前走。
前面拐角有家茶館，門口掛著褪色布招，寫著“歇腳”二字。
現在還早，但已經有幾個人坐在里面喝茶。
他需要進去。
需要聽點什么。
需要知道這座城除了欺凌之外，還有什么別的活法。
他在茶館外站定，整理了下衣領，抹掉臉上的灰。
然后推門進去。
門內熱氣撲面，茶香混著汗味。
幾張木桌旁坐著人，有商販，有閑漢，也有幾個穿短打的漢子在低聲說話。
他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
茶館里的聲音斷續傳入耳中。
“……聽說遴選要開始了。”
“哪個遴選？”
“還能是哪個，綱守府的。三年一次，這次據說名額多。”
“關咱們什么事，又不是有異命的人。”
“話不能這么說，總有人想試試。哪怕無綱者，也想去碰運氣。”
“碰個屁，去了也是送死。”
沈歸低頭喝茶，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
茶水微燙，他喝得很慢。
外面天光徹底亮起，晨霧散盡。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