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拆出個神------------------------------------------,今年二十五,在嵐城當程序員。,那我的賬號絕對是被人詛咒了。走路踩**是基本操作,喝水嗆到是日常套餐,升職那天公司倒閉、表白那天發現對方結婚——這些屬于進階副本。,一分錢沒賠,反而還攢了八千塊。:我踩到的**底下,一定埋著錢。。我在操場上跑步,一腳踩進一坨新鮮的,蹲下來擦鞋的時候發現草叢里有張五十塊錢。從那以后我就開始留心了。被籃球砸頭那次,砸我的人賠了我兩百塊醫藥費,順帶發現**是我一直想投簡歷那家公司的老板。下雨天滑了一跤,摔進泥坑里,爬起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個不知道誰掉的玉墜子——后來鑒定值八百。"林小雨定律":倒霉越大,撿的越多。。三個月前分的手。理由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我永遠在倒霉。,我們在她公司樓下。她剛被提拔成行政主管,請我吃飯慶祝。我出門的時候被一輛外賣電動車蹭了一下,膝蓋擦破了皮,外賣灑了一地。她站在旁邊,看著我齜牙咧嘴地蹲下來幫外賣小哥撿翻了一地的飯菜,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是疲憊。"小雨,"她說,"我真的很累了。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在處理你的爛攤子。":"可是我每次都化險為夷了啊。":"對,你是化險為夷了。但我在旁邊看著,心都快跳出來了。"。,手里還捏著那份被我撿起來的外賣——是一份黃燜雞米飯,居然還是熱的。
我一個人吃了那份外賣。
挺好吃的。
扯遠了。
現在說回拆遷的事。
老家的房子在東郊的老城區,是一棟三層小樓。爺爺那輩建的,磚頭和水泥都是自己拌的。住了五十年,墻皮掉了一層又一層,電線老化得像蜘蛛網,一到夏天就跳閘。
去年**說要拆。補償款談了大半年,終于談妥了。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去一趟,收拾東西,簽合同,領錢。
我請了三天假,買了張**票,從嵐城趕回老家。
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老城區到處是殘垣斷壁,***轟隆隆響著,灰塵漫天飛。我家那棟樓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廢墟中間,像一座最后的堡壘。
我推開門。
灰塵撲面而來,嗆得我連打了三個噴嚏。
屋里的一切都蒙著一層灰。客廳的沙發還是我小時候的那個,上面鋪著我媽手縫的碎花坐墊。電視柜上擺著一張全家福——照片里我大概七八歲,咧著嘴笑,缺了兩顆門牙。
我開始收拾東西。
先把值錢的搬出來——奶奶留下的一個銀鐲子、爺爺的一套舊茶具、幾本發黃的相冊。然后是不值錢但有感情的——我小時候的獎狀、初中寫的檢討書、高中藏在床底下的漫畫。
收拾到二樓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不對勁的事。
二樓的走廊盡頭,有一面墻。這面墻我從小看到大,從來沒覺得有什么特別。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磚墻,刷著白灰,白灰上還有我小時候用蠟筆畫的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但今天,那只兔子的旁邊,墻皮裂開了一條縫。
裂縫不大,大概一指寬,從墻角一直延伸到齊腰高的位置。我湊過去看,縫隙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用手掰了掰墻皮。松的。
又掰了幾下,墻皮簌簌地掉下來,露出了里面的磚塊。
然后我看見了。
磚塊中間,嵌著一塊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石板,灰白色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我用手指扣了扣,扣不動。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撬,撬不動。最后我跑到樓下找了根鐵棍,對著墻皮一頓猛砸。
墻灰四濺。
那塊石板終于露出了全貌。
巴掌大小,厚度約兩厘米,四角有暗紅色的銹跡。正面刻著我看不懂的符號——既不是漢字,也不是任何我認識的文字,像是某種扭曲的花紋。背面光滑如鏡,能映出我的臉。
我把它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
什么玩意兒?
就在這時,我的手指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了一下。低頭一看,石板邊緣有一個細小的尖刺,我的食指被割破了,一滴血珠正落在石板正面的花紋上。
血滲了進去。
花紋亮了。
暗紅色的光芒從石板內部涌出來,沿著那些扭曲的紋路游走,像血液在血**奔騰。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燙,我手一抖——
石板從我手里飛了出去。
它懸浮在半空中,光芒從暗紅變成了金色。整個走廊都被金光照亮了,灰塵在光柱里翻滾。我后退了兩步,腳后跟撞到了墻根。
金光炸開。那塊石板在半空中碎成了粉末,像被燒盡的紙灰一樣飄散。
一道人影從光里跌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跌"出來的——她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光里推了出來,踉蹌了兩步,然后——
摔了個狗啃泥。
我愣住了。
地上趴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古裝,黑色的長發散了一地,像一匹絲綢鋪在滿是灰的地板上。她的身材……算了不說了。總之,當我看清她的臉的時候,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磚頭里怎么藏著一個大美女?
她抬起頭。
那雙眼睛——怎么說呢——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里面映著光。皮膚白得不像是活人的那種白,更像是月光的顏色。嘴唇微抿,下巴尖尖的,額頭上有一顆極淡的紅色印記,像一朵快要凋謝的花。
她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然后——
頭頂的燈泡炸了。
"啪"的一聲,碎玻璃渣噼里啪啦落下來。我本能地蹲下護住頭,再站起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一片漆黑。
手機的屏幕亮著。
我打開手電筒,照向她。
她還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地面,姿態優雅得不像是剛摔了一跤的人。她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上還在冒煙的燈座,臉上沒什么表情,似乎這種事對她來說習以為常。
"你是誰?"我問。
她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黑色的古裝——我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就是那種電視劇里仙俠劇女主角穿的那種,層層疊疊的紗裙,腰間系著一條暗金色的腰帶。站起來之后比我還高半個頭。
她環顧四周,目光從走廊的墻壁掃到地板上的裂縫,最后落回到我身上。
"你是我的……"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激活者?"
"什么?"
"激活者。"她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打開了古符,用血激活了封印。按照契約,我需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板塌了。
"咔嚓"一聲,她腳下的木板斷裂,她整個人猛地往下沉了半截。我下意識伸手去拉她,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
一股涼意從指尖竄上來。
她的皮膚涼得不像活人。那種涼,不是冬天冰水的那種涼,而是更深層的、像是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氣。
她借著我的力站穩了,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個大洞,眉頭微皺。
"這個時代的建筑質量堪憂。"
我:"……"
這時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碰了她的手腕之后,我的手開始發燙。
不是被燙傷的那種熱,而是一種溫熱的、像泡在熱水里的感覺。從手掌一直蔓延到手臂,然后是肩膀,最后全身都暖了起來。
同時,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天色變了。
剛才還是晴天。現在烏云壓頂,悶雷聲從遠處滾過來,像有一頭巨獸在云層里翻滾。
"那個……"我松開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你到底是誰?"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姬瑤。"她說,"霉神。"
"什么神?"
"霉。"她加重了語氣,"霉運的霉。"
我沉默了三秒。
"所以剛才燈泡是你弄炸的?"
"是。"
"地板也是?"
"是。"
"外面要下雨了也是?"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烏云已經壓到了樓頂,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她半邊臉。
"是。"她說。
我深吸一口氣。
我這輩子見過了各種各樣的倒霉——被車撞過、被雷劈過(只是擦了個邊)、被狗追過、被蜜蜂蟄過、被人當成小偷追了三條街。
但霉神本人站在面前這種事,還真沒見過。
"所以,"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你是從那塊石頭里出來的?"
"古符。"她糾正我,"封印靈體的器物。我是被封印在其中的霉神,掌管災禍與霉運。你用血激活了古符,按照上古契約,我現在與你綁定。"
"綁定?"
"我無法遠離你。"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不值一提的事實,"你的氣息是我的錨點。離開你超過一定距離,我會被強制拉回來。"
"多遠?"
她想了想:"大概……十丈?"
"三十米?"我換算了一下,"那你豈不是要一直跟著我?"
"是。"
"可是我住在嵐城,這里有**——"
話還沒說完,樓下的***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我跑到窗邊往外看,只見那臺***不知怎么的卡在了一堆碎磚里,**空轉著,冒起了黑煙。
旁邊的工人們圍了上去。
姬瑤走到我身邊,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離我太近的東西,"她說,"都會倒霉。"
"……"
"所以我建議你,"她轉頭看我,"先想想怎么帶我回你的城市。"
閃電又劈了一道。雨點開始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往外潑水。
我看著窗外的暴雨,又看了看身邊這位氣質出塵的霉神。
突然覺得,我這輩子的霉運,可能才剛剛開始。
——但轉念一想。
每次倒霉都會變成好事。
那霉神附體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碰過她的那只手,此刻泛著一種淡淡的暖意。那股暖意順著血管流淌,讓我的心臟跳得稍微快了一點。
也許。
也許這次的倒霉,會變成有生以來最大的一件好事。
也說不定。